北京
作者| 艾青山
编辑| 刘渔
钟睒睒再次向平台“开炮”。
8月8日晚，农夫山泉创始人钟睒睒第四次走进《对话》栏目，再次把火力对准了平台。
按照钟睒睒的说法，平台其实是“板上钉钉的中间商”，并再次公开呼吁限制平台权力。不出意外，钟睒睒的炮轰引发了不少讨论。
这当然不免让人想到几年前的那场“网暴”，按照当时钟睒睒的说法，其实就是平台对谣言放任，导致了不少愈演愈烈的“网暴”。
所以可以看出，钟睒睒至今仍不解气，当然，钟睒睒对于平台的定义也过于绝对，但这我们可以视之为“节目效果”。
不管怎么说，钟睒睒的发声是对是错暂且不论，但在携程被罚之后，我们认为这番发言更多可以视为一种信号来理解。
可以发现，钟睒睒对电商平台的“批评”已经持续近两年，从2024年11月在江西赣州首次公开批评某平台的价格体系开始，他的措辞就一次比一次激烈。 钟睒睒当时称平台的一些做法是“对中国品牌和产业是一种巨大伤害”，此后每隔几个月就会重提这个话题。到了2025年初，他甚至在社交媒体上把四大电商平台称作“中国经济的绞肉机”。
这一次在央视镜头前，钟睒睒开始批评平台的“商业模式”。
钟睒睒认为，真正的交易平台应该有固定且透明的收费标准，比如芝加哥农产品交易所按百分比抽成，证券交易所按千分率计费。
但电商平台对每一单生意动态调整扣点，这导致商家卖出一件商品时，往往连自己最终能拿多少钱都算不清楚。
钟睒睒把平台定性为比传统中间商更强势的角色，因为传统批发商赚进销差价，至少要承担库存风险。平台不囤货也不承担质量责任，却通过算法决定商家能不能被消费者看见。
钟睒睒说，城市里大量依赖即兴消费生存的实体店铺，已经被这种无处不在的中间商“杀”光了。
钟睒睒还谈论了产业“内卷”问题，他举了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例子，说两家公司几乎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步调价，从来不打价格战。
他认为只要低价就能占领市场，是市场经济不成熟的表现，而最值得担心的竞争方式，是卷价格而不卷质量，不卷高品质和溢价水平。
当然，这些批评背后有农夫山泉的商业逻辑支撑，也或许不免是为了农夫山泉的利益。
据招股书数据，农夫山泉通过经销商分销的收益长期占总收入90%以上，截至2023年末拥有约5000家经销商。
钟睒睒明确要求电商渠道收入占比不超过5%，而弗若斯特沙利文报告显示，2014年到2024年中国软饮料市场电商渠道零售额，从332亿元增至预计1097亿元。不过传统渠道仍占约38%的份额，领先于其他所有渠道。
钟睒睒的评判当然解气，也似乎站在了不少普通大众和商家的角度上，算是“顺应民意”，但拿出解决方案显然比批评难得多。
实际上，从整个宏观风向来看，监管确实对平台经济进行新一轮的监管，比如前不久携程的巨额罚款，就大快人心。（详见《》）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认同钟睒睒。
8月10日财经作家吴晓波发文回应，表示钟睒睒讲的十句话中有七八句他认同，但部分观点偏激。吴晓波不赞同把电商与实体经济进行“敌我矛盾式”的对立，认为钟睒睒看到了疾病，却给错了药方。
也有评论指出，电商平台把创造的力量交到了普通人手里。过去新品牌想被消费者看见，得先交进场费，经过层层筛选。电商让没有背景的小创业者可以直接把创意卖向全国，这些年冒出来的新品牌很多靠的正是这套机制。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全国网上商品零售额已达10.07万亿元，平台早已不是可有可无的渠道。
钟睒睒站在实体产业一侧，看得见流量表格之外的成本。但电商与传统零售的关系，未必是此消彼长。
当然了，这场争论注定是两种商业逻辑的碰撞，没有对错可言，又或者说，每个人都有其道理。
对于农夫山泉来说，水源、品牌和信任都需要长期投入才能建立；而对于平台而言，算法可以在毫秒间完成流量分配，从而影响到成千上万的生态玩家，权力显然是过于大了，需要更强的监管。
钟睒睒说的其实没有错，当然也不完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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