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的全球治理，东方卫视《这就是中国20260803》

本文是8月3日东方卫视播出的《这就是中国》，我作为嘉宾与张维为、何婕老师一起讨论“人工智能的全球治理”

播出的完整视频

我在节目中的主题演讲稿原始全文：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开始引领全球治理

刚才，张维为老师给大家介绍了最近人工智能领域全球发生的一系列重大事件。我想再补充几件标志性的事情：2026年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期间，总部设在上海的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正式成立；张维为老师领导的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发布了《人工智能与环境白皮书》，我有幸受邀参加了这个主题的国际研讨会。这些事件如果孤立地看，是新闻；连在一起看，就是历史。它们说明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转折——中国在这一轮新的技术革命浪潮中，已经主动站到了引领世界的中央位置。

为什么这样说？

第一，人工智能是一场全局性的技术变革。任何一个技术创新都会对社会产生影响，只是影响的范围、深度、广度有所差异。而具有全局性影响的技术变革，无疑都会带来一场重大的社会变革。什么是全局性影响？就是它的影响范围非常广泛，并且会成为新时代的底层技术。历史上的蒸汽机、电力的发明和使用、计算机、互联网、电信技术尤其是移动通信技术，都是这样——它们成了当时几乎所有人类科技产业的新基础。所谓底层技术，就是它一旦出现，就会像水和电一样渗入所有行业：蒸汽机让工厂摆脱了水车和畜力，电力让光明和动力进入千家万户，移动通信直接催生了移动互联网和整个数字经济。人工智能也是这样的技术。我们今天还很难评估，它未来会成为多少领域、多少产业的底层技术，但可以肯定的是，它对每一个领域的影响都将极为深刻。

第二，在这一轮技术革命中，中国第一次站到了技术浪潮的中央。过去几百年，每当出现这类全局性技术时，中国都处在很边缘的位置，甚至无缘享受相应的技术红利。但这一次完全不同。中国不仅全面进入了这一技术时代，而且占据了它的所有层次——能源层、芯片层、AI基础设施层、大模型层、应用层，五个层次一个不缺。这五个层次环环相扣：能源层，人工智能是名副其实的“耗电大户”，强大的电力供给是一切算力的前提；芯片层，是算力的物理载体；AI基础设施层，是数据中心和算力网络；大模型层，是智能的核心引擎；应用层，则把智能送进千行百业。在所有这些层次上，中国都具有极大的竞争优势，而且是全球唯一在所有层次都具有显著竞争力、甚至压倒性优势的国家。只有芯片层暂时相比美国还有弱项；大模型层，原来认为我们落后美国、美国遥遥领先，但现在中国也反超了。最新发布的KiMi K3性能超过了之前最领先的美国Anthropic公司的Claude Opus。在经济性大模型领域，中国前不久发布的DeepSeek v4单位成本已经是美国同级别大模型价格的1%。美国已经完全放弃了在这一领域与中国的竞争。很快在高性能大模型领域，美国也将处于绝对劣势。在其他各个层面，我们都已经具备极大的竞争优势。人工智能的竞争，表面上是模型和应用的竞争，底层实际上是整个产业体系完整性的竞争——而这恰恰是中国最大的优势所在。在5个层级上，中国一开始就在最上层的应用层和最底层的能源层具备绝对压倒性的优势，可以说是从两翼向中央包围。而美国的AI基础设施建设却受限于采购不到足够的变压器。电力基础设施居然成了发展的瓶颈。中国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刚才张维为老师提到，欧洲要以自己的价值观来发展人工智能。我想说的是：你是什么价值观，这无所谓，但你首先得有能力和资格去发展人工智能。如果没有这个能力，一切都是空谈。价值观不能代替算力，更不能用爱心去发电，意愿不能代替产业——发展人工智能，需要的是能源、芯片、算力、模型、应用五个层次完整的产业体系，这不是靠表态就能获得的。当然也要看到，中国以往在很多技术领域都具有优势，只是我们往往还缺少一点自信——缺少那种主动站到引领这个领域中央位置的自信。而这一次，我们主动站上去了。

第三，引领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产业和社会治理问题。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是做什么的？就是要解决人工智能产业发展中的各类问题。美国很多人工智能领域的权威人士老在喊人工智能有多危险、会失控，但光这么喊是没有用的，你得有办法去治理。如何治理？首先得有相应的国际组织。任何技术的发展都是有两面性的，不止人工智能如此：它可以极大地提高生产效率、改善医疗和教育，也可能带来就业结构的冲击、深度伪造的泛滥，甚至安全层面的风险。喊危险很容易，真正困难的是建立治理的规则。因此就需要相应的国际组织去领导研究相应的问题，制定相应的国际标准和规范。标准就是规则，规则就是秩序，谁制定标准，谁就在事实上领导这个产业。任何技术领域都是如此，人工智能也不例外。原来这类国际组织都是美国和欧洲主导来做的，但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原来的国际组织美国都在纷纷退出，哪里还有心思组织新的国际机构？所以，就主动把这个活儿让给中国来做了。我们这次也没客气，而且也只有我们有能力全面负责这个事情。

《人工智能与环境白皮书》同样反映了这个问题。这份白皮书讨论的是人工智能与能源、气候、可持续发展的关系，本质上是在回答“智能时代的人类文明向何处去”这个大问题。原来只有发达国家才会主动引导环境议题，但现在他们没能力、也没资源了。为什么只有具备全球引导力的国家才有资格谈环境？因为环境问题大都是全球性的。例如碳排放，不是某个国家排放了二氧化碳，这些二氧化碳就只停留在这个国家，而是很快就会平均分布到全球范围。全球变暖不是只影响一个国家；海平面上升，不是只有中国东海上升、其他地方不变，而是一上升就是全球性的；地球上空出现臭氧层空洞，也不是只有某些国家紫外线超标。所以，能主动引导环境议题，不是一个技术或产业的问题，而是只有具备全球领导力的国家才有资格来谈。中国今天既是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投资国，也是绿色技术最大的输出国，我们谈环境，是有坚实的产业底气作支撑的。

过去，我们在各类议题上只能跟随发达国家——人家提问题，我们跟着去解答部分问题，采纳人家制定的国际标准。能参与一些标准的制定就感觉很荣耀了。但在今天，中国需要对人类作出更大的贡献，主动成为各种新技术、新变化的引领者，成为国际标准组织的发起者和建设者。欧洲等等老发达国家，在今天必须学会紧紧跟上中国的节奏；你不跟，就只能落后，最后成为新技术时代的边缘和局外人——就像当年错过工业革命的大清朝一样。在过去，欧洲作为人类文明边缘的历史有好几千年，并不新鲜。

还要强调一点：引领不是称霸，而是担当；不是独享红利，而是提供全球公共产品。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是这样一种公共产品，《人工智能与环境白皮书》也是这样一种公共产品。未来将有越来越多的国际标准组织由中国发起建立，为全人类文明发展提供公共产品。历史学家汤因比说过，文明的成长取决于对挑战的应战。人工智能就是这个时代给全人类出的一道考题，而这一次，中国不仅是答题人，也开始成为出题人，更将成为批阅其他人答卷的人。从边缘到中央，从跟随到引领，这是这个时代交给中国的历史角色，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历史挑战，更是重大的机遇。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