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利率硬着陆,还是美元购买力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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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学家aka Shan美国已经被推到一条“只能选错路”的岔路口上要么像2008年那样刺破资产泡沫,引爆一轮更猛烈的金融风暴;要么继续靠印钞续命,让美元在未来十年慢慢“失去重量”。
问题是,美联储的新掌门沃什,真的还有第三条路可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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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十年宽松的账,终于到了“结算日”
沃什上任后,态度并不含糊。过去两个月,他多次公开强调,要把通胀压回2%以下,同时还坦言自己“没有魔法棒”,暗示不会靠话术安抚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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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市场给他的回应并不友好。
期货价格在他讲话时会短暂波动,却很快回归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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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交易员并不相信,美联储会为控制物价付出真正的代价。
数据摆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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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美国CPI只有两次落到2%以下——
- 2019年1.8%
- 2020年1.2%
十年平均远超3%,这意味着长期宽松已经深刻写进了美国经济的“基因”。
与此货币和债务扩张的速度同样惊人
- 美国M2从7万亿美元涨到20万亿美元
- 美联储资产负债表从不到1万亿美元膨胀至接近8万亿美元
- 国债规模从不足10万亿美元一路攀升至接近30万亿美元
这一整套组合拳的结果,是股市、房市、债市轮番狂飙,而实体经济里的很多商品价格反而被长期压制。
CRB商品指数在这段货币大扩张时期内,累计跌幅接近75%。
也就是说,资产“飞天”的基础商品价格被按在地板上,这背后正是aka Shan反复强调的一个概念——坎蒂隆效应。
新增货币并不会平均撒向所有领域,而是选择性地流进某些资产。
过去十多年,更多钱堆在金融资产上,而不是进入普通人的消费品篮子。
转折出现在2022年。
当那一轮被压制的大宗商品开始补涨,价格开始向货币超发“追账”,通胀不再只是股市里的一串数字,而是超市货架和油站价格牌上实打实的涨幅。
在这一前提之下,即便不再继续大幅超发货币,美国也已经被锁定在一个至少10年高通胀压力的轨道上。
如果在此基础上,再次重启极度宽松,通胀升级为恶性通胀的风险,就不再只是理论讨论。
二、两条路金融危机2.0,还是货币危机1.0?
在aka Shan的分析框架中,沃什面前的选项,被简化成两个极端
一头,是“全球金融危机2.0”(GFC 2.0);
另一头,是“全球货币危机1.0”(GCC 1.0)。
中间,没有舒适区。
第一条路咬牙紧缩,刺破泡沫
如果沃什坚持鹰派路线,持续加息、推进量化紧缩(QT),并推动政府向预算平衡靠拢,那接下来发生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降温”,而是多重泡沫的连环破裂。
与2008年主要集中在房地产不同,如今美国叠加着至少三类大体量泡沫
- AI资产泡沫科技股估值与盈利脱节的程度,已经引发多方争论;
- 房地产泡沫低利率时代延续多年,房价层层抬升;
- 私人信贷泡沫以私募信贷、影子银行等为代表的非银行融资扩张迅猛。
aka Shan判断,每一个单独拎出来,其体量都不逊于甚至超过当年的次贷危机。
如果在高利率和缩表压力下同时出现挤兑、违约和估值重定价,其冲击强度可能远超“雷曼时刻”。
而历史经验也提示,这类紧缩周期很少只作用于金融市场。
通常会伴随企业融资成本攀升、失业率上行、投资意愿下降,经济陷入明显衰退。
第二条路重启宽松,换来货币购买力塌方
另一个选择,是在市场、选民和政治体系的多重压力下,重演伯南克时代的剧本——
零利率(ZIRP)加量化宽松(QE)。
这条路的逻辑也并不复杂
当多重泡沫开始破裂,金融风险显性化,政治层面为“稳增长、保就业”施压,要求快速止血。
重启宽松可以在短期内缓解资产价格下跌、压低利率负担,甚至带来新一轮“资产保卫战”的行情。
但代价同样清晰
美元继续被大量投放,国债再度扩表,货币购买力在未来数年逐步稀释。
aka Shan认为,这会将美国推向一场系统性“货币危机”。
讽刺的是,当年因危机应对获得诺贝尔奖的伯南克,其代表作正是ZIRP+QE,而如今美国的结构性困境,很大程度上就是这套政策长期叠加的后果。
在Shan的判断中,在巨大政治压力下,美联储更有可能选择这条在短期内看上去“伤痛较轻”的路径,而不是冒着爆发式金融危机的风险,硬扛到底。
他甚至用“极低,接近于零”来形容沃什坚守彻底鹰派路线的概率。
三、关键变量雷曼时刻到来时,他能扛多久?
决定美国经济未来十年走向的,并不是今天的豪言壮语,而是未来那个“当代雷曼时刻”真正来临时,美联储会做什么。
根据目前可见的证据,aka Shan认为,沃什真正贯彻强硬紧缩的决心并不牢靠。
理由主要来自三个层面
1. 政治约束的加强
2008年之后,美联储的政治敏感度明显提高。
任何大规模失业、股市暴跌,都不再只是“经济现象”,而会迅速被上升为“政治成本”。
在这种环境下,坚持加息和缩表,不仅意味着冒着经济衰退的风险,还意味着要面对来自政府、国会乃至选民的连番压力。
市场往往会测试美联储的极限一旦股市或者信贷市场出现剧烈动荡,舆论和政界对降息、扩表的呼声可能迅速放大。
2. 历史路径依赖
自2008年以来,每当危机和衰退露头,美国政策工具箱中被频繁拿出来使用的,几乎始终是
- 降息;
- 资产购买;
- 各类信贷支持计划。
反而真正意义上的“长期财政收缩+高利率+主动去杠杆”组合,在过去几十年里极为罕见。
市场的心理预期,也在这一轮轮“救市—宽松—新泡沫”的循环中被固化
大家习惯了——跌得够狠,央行就会救。
3. 通胀被视为“可容忍之恶”
从政治现实相比剧烈的资产崩盘和高失业率,温水煮青蛙式的高通胀往往更容易被接受。
即便通胀在较长时期维持在目标之上,只要不演变为全面失控,决策层可能依然会选择“拖字诀”——
一边喊着“控制通胀”,一边在关键时刻放松货币,以缓和短期冲击。
aka Shan的一句判断很刺耳
通胀,本质上是一种政策选择。
而在一地鸡毛的现实约束中,那条“杀伤力更强但操作更方便”的道路,经常会被选中。
对全球而言,这种选择并不仅仅意味着美元的问题。
当全球金融体系高度美元化、资产定价以美元为锚时,美国的货币抉择,会通过资本流动、利差交易、商品定价传导到各个经济体。
对于新兴市场,过去几十年已经多次经历
美元宽松——资本流入——资产上涨——美元收紧——资本回流——危机爆发的循环。
如果美国在新一轮紧缩压力到来时选择再度极度宽松,那些高度依赖外资和大宗商品收入的经济体,需要面对的,将不只是汇率波动,而可能是长期高通胀和资产价格失衡叠加的挑战。
你更担心哪种结局一场比2008年更猛烈的资产重定价,还是在未来十年里缓慢侵蚀储蓄和工资的持续通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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