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他的名字在左边。
我的名字在右边。
两道签名并排落在纸上，谁都没留退路。
他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我让你做游戏，不是让你真的离婚。”
“现在反悔？”
我问得很轻。
周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
“嫂子今年演得也太真了。”
“顾哥，快宣布游戏结束吧。”
“协议撕了就行，别伤夫妻感情。”
顾砚川像终于找到解决办法，当即抓住协议边缘。
可律师先一步拦住了他。
“顾先生，我这里还有副本。”
“这份协议的内容由您亲自确认，签署过程也全程录像。”
“双方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欺诈或胁迫。”
顾砚川猛地看向他。
“你到底是谁请来的律师？”
“当然是您。”
律师顿了顿。
“是您要求，一切必须真实，不能留下任何作废条款。”
为了逼我在镜头前崩溃，顾砚川亲手堵死了所有退路。
林之夏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知微，别冲动。”
“我怀孕是假的，砚川答应离婚也是假的。”
“我们从来没想过真的破坏你们的婚姻。”
我抽回手。
“可你们明明知道，我最怕什么。”
她脸色一白。
“那只是游戏。”
又是这句话。
三年前，我哭着离席，是游戏。
两年前，他险些吻她，是游戏。
去年，他们举行假婚礼，还是游戏。
如今，我在真的离婚协议上签字，他们却忽然承受不起了。
顾砚川死死攥着我的手腕。
“你不就是想让我认输吗？”
“行，你赢了。”
“我以后不玩了，现在把协议收回去。”
“顾砚川，我没有和你比赛。”
“你们才一直把我当成赌局。”
我转身往外走。
他追到电梯口，第一次没了笃定。
“沈知微，你今天走了，明天一定会后悔。”
我按下电梯键。
“那你要不要再下注？”
他的手骤然松开。
电梯门缓缓合拢。
最后映在我眼里的，是他彻底褪去笑意的脸。
当晚，顾砚川回到家，才发现衣柜已经空了。
我的证件、衣服和生活用品，全都被搬走。
就连玄关那双和他成对的拖鞋，也不见了。
他接连打来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有接。
只将离婚登记预约截图发给他。
三天后，上午九点。
别迟到。
随后，我拉黑了他的号码。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来哄。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网上又多了一段视频。
是顾砚川连夜剪辑的。
画面里，我在倒计时中签下离婚协议。
镜头停在我合上文件的那一刻。
他配文：
今年的终极大冒险。
顾太太演得太真，连我都差点被骗。
评论区里一片笑声。
有人夸我们夫妻会玩。
有人说我前几天闹得那么厉害，果然只是节目效果。
也有人替林之夏庆幸。
就说是假怀孕吧，哪有闺蜜真的抢丈夫。
沈知微演得也太过了，害林之夏白挨这么久的骂。
直到最后一刻，顾砚川仍在替我定义结局。
他不允许我的痛苦是真的。
也不肯承认，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可他忘了，共享文件里的历史版本已经被我全部下载。
过去三年的原始录像，也一直备份在家里的云盘里。
我将未经剪辑的录像、完整策划书和下注记录整理好。
随后发布了一份声明。
我从未同意参与所谓的“顾太太吃醋挑战”。
所有眼泪、争执和离席，都不是表演。
离婚协议真实有效，后续手续将依法办理。
三年前的完整录像里，我在走廊上哭着问顾砚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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