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别哭了……”
“以后…有我在呢。”
我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听着我的男朋友,在醉得不省人事的梦里,给另一个女孩许下承诺。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
推开门时,谢昀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枣粥。
看见我,他脚步顿了一下,状似随口问:
“昨晚我喝多了,没说胡话吧。”
看到我盯着他手里的碗,又心虚地补了一句。
“胃不太舒服,我给自己买了碗粥。”
我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假装没听见厨房里抽油烟机的嗡嗡声。
也没拆穿他红枣过敏,根本不可能给自己买红枣粥。
更没问他既然要自己吃,为什么又装进了保温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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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目光,拎起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出了门。
妈妈去世后,她的画室一直锁着。
里面还有她的很多作品,我想把它们都捐给工艺美术馆。
抱着纸箱走出来后,我低头站在路边打车。
一阵刺耳的引擎声突然逼近。
我来不及躲,整个人被刮倒在地,怀里的纸箱脱手飞出去。
顾不上身体的疼痛,我连滚带爬扑向散落一地的纸页。
已经被路边的泥水泡透。
我跪在原地,全身冰冷。
四十年,妈妈倾注了一生心血的作品,全部毁在我手里。
车门打开,何茉脸色惨白地冲下来。
“声声,怎么是你?对不起。”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刚才我喝了口粥,走神了,没看路……”
我抬头看向她的车,驾驶座上洒了一滩红枣粥。
保温盒还是谢昀早上拿的那个。
我甩开她,掏出手机报警。
何茉慌张来拦。
“声声,别报警!我……我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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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世时是国内有名的画家,一件作品能卖到上百万。
她撞坏的这些,她确实赔不起。
可这不是理由。
见我坚持拨号,她又猛地跪在地上磕头。
“都怪我,都怪我!”
鲜血和地上的泥土混在一起,在她额头上洇成模糊的一片。
谢昀赶到时,看到地上湿透的作品和我身上的擦伤。
眼睛瞬间红了:
“谁干的!?”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从前每次遇到事情。
谢昀都会下意识站到我身边。
鼻尖下意识一酸,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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