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在国民党王牌七十四军中一度担任过副师长的李天霞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个人物。1947年整编83师上校政工主任谭冀平亲眼看见师长李天霞的中型吉普车上载拉着小型发电机,而副驾驶坐着一个穿马裤、戴墨镜的年轻女子,车后还装着留声机与整箱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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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前线的战事已经相当紧张,然而作为整编师师长的李天霞竟然还有如此闲情逸致,身边美女相伴,部队开到哪里,舞会就跟着办到哪里这还怎么打仗呢?
跳舞师长
古语有云:纨绔之习,溺于安逸,鲜克有成。
1907年李天霞生于江苏宝山一个殷实的米商家庭,他的父亲李霭亭在上海四川北路与南市各开一家米行,家底相当丰厚。如此一来,作为家中少爷的李天霞从小就出手阔绰,三教九流的朋友交了一堆,身上也沾染了不少不良习气。
1922年上海爆发鼠疫,李天霞父母双双病亡,族中长辈觊觎家产,多亏准岳父、当地盐商徐盛江出面斡旋,加上管家朱表叔帮衬,才保住大部分遗产。同年他便娶了徐家女儿徐文娟,富商家族联姻,他就更不缺钱了。
早年在上海读书时,李天霞就常出入茶楼戏馆、按摩场所,见惯了十里洋场的声色犬马。这种喜欢享乐的嗜好,即使后来李天霞成为了黄埔军校的学生,也没有消磨掉,反而压抑的越久,以后越会报复性享受。
在李天霞的诸多爱好里,跳舞是最广为人知的一项,甚至成了他最醒目的个人标签。
抗战时期执掌100军时,李天霞甚至公然提出“作战不忘跳舞,跳舞不忘作战”的说法,麾下部队也被同僚戏称为“跳舞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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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霞在师政治部专门安排了一批擅长跳舞的女政工队员,驻军休整时必定举办舞会,哪怕是战事间隙的短暂停留,也要用发电机供电、搭起临时舞场。
曾经李天霞的属下谭冀平在回忆文章里提到,早在1946年驻守苏北东台时,他就受邀参加过83师的内部舞会,放眼望去,满场都是女政工队员与军官结伴起舞,歌舞升平下,哪里会想到此时国民党部队已经被被打的相当吃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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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路难行钱作马,愁城欲破酒为军。时任纵队少校参谋的马建新后来在口述史料里提到,李天霞好色之名远近皆知,打仗也要带着女伴随行,哪怕火线待命,一有空隙就要寻欢作乐,就连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文,都要拉着女伴的手。长期的放纵让他身形亏空,常年弯腰驼背,被部下私下称作“李天虾”,走起路来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收集字画为救命
除了跳舞,文玩字画也是李天霞生活里的重要组成部分。李出身商贾家庭,对值钱的物件天生敏感,搜罗古董字画,一半是为了装点门面,做出儒将的派头,另一半则是当成硬通货储存,关键时刻用来打通关节。
李天霞在重庆、南京的宅邸里都摆设有不少瓷器、书画,大多是下属投其所好送来的,也有部分是部队驻防沿途,从当地富户手里低价收购或是变相索要的。他没有太深的鉴藏功底,分不清书画的流派渊源,只看作者名头大小、市面价格高低,本质和他父亲经营米行没什么区别,都是低买高卖的生意逻辑。
实话说,这些文玩字画也不是没有用,想当初他在竞争七十四军军长职务的时候,就用这些东西上下打点,只不过王耀武太知道这位老同学的脾气了,要是真把七十四军交给他还不知道会把这支队伍带成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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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良崮战役后,李天霞因增援不力被撤职查办,眼看就要送上军事法庭,他立刻派人上下打点,送出去的财物里就包含多件珍稀古董字画,从汤恩伯到军法处的各级官员,人人都有份。
靠着这些东西的打点,原本的坑死张灵甫的重罪最后只落了个撤职留任,没过半年就又重新执掌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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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同期的王耀武曾评价李天霞“聪明有余,定力不足”。抗战时期外敌当前,李天霞还能收敛心性打硬仗,带着51师拿过全军第一号武功状。然而等到局势稍缓,享乐与投机的本性就压过了军人本分,一路从战场滑回了十里洋场的旧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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