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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电视剧《主角》大结局,忆秦娥在经历人生起落之后重返舞台,一切都在朝着有希望的方向发展了。
人们总是喜欢像这种大团圆的结局。就像是《主角》故事的前半部分,一个一无所有的小女孩,靠着心性的纯良,最终一步步站在了舞台中央,很多故事写到此也就为止了。
而《主角》原著的结局,才更接近生命的真相。
忆秦娥,从九岩沟的放羊娃,吃常人不能吃的苦,忍常人不能忍的痛,一步步成为“秦腔皇后”,那又怎样呢?
三段感情,无一善终。初恋封潇潇最终潦倒落魄;第一任丈夫刘红兵出轨成性、酒驾瘫痪,第二任丈夫石怀玉偏执成狂,间接导致她唯一的傻儿子坠楼身亡,随后自刎于画前。
倾尽心血培养的养女宋雨,最终取代她成为主角。
她倾尽心血深耕一生的戏台,晚年渐渐被时代抛,年少的羁绊、半生的牵挂,最后悉数离散、无一人相伴。
忆秦娥搭上了一生所有的感情和血肉,最后换来四个字:孤身落幕。
原著中有一个章节写忆秦娥的梦,特别有意思。
梦里的阎王说:就因为你爱出风头,把多少好慕虚名的凡俗无辜,招至虚空台前,看你搔首弄姿,大玩花拳绣腿,鼓噪爱恨情仇,引发血光之灾。
阎王告诉忆秦娥:虚名莫求,凡你们人为搭起来的东西,都是会垮掉的。
如果拼尽一生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空”,那奋斗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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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我们从小被教育:努力就能成功,成功就能幸福。可忆秦娥的故事撕碎了这套逻辑,她足够努力,也足够成功,但幸福呢?
这不仅是忆秦娥的困境,也是我们每个人的困惑:考上了好大学然后呢?升职加薪然后呢?买了房子然后呢?每一个“然后呢”背后,都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虚无。
有多少东西,以为是拥有,却只是暂时保管。有多少人,以为能永远相伴,却只是路过。
这也是大多数人焦虑、内耗的根源:我们把奋斗的意义,错放在了“结果”上。
我们以为奋斗是为了永久拥有、牢牢掌控,是为了一辈子站在高处、坐拥一切。可世间万物,本就无常,没有永恒的鼎盛,没有不变的拥有。
认识到这一点,不是为了让人消极躺平,而是为了让人从对结果的执着中解放出来。
蔡磊的妻子段睿说过这样的对生命的理解,我觉得她看透了生命的真相,“在看电影的时候我允许我哭,我允许我非常愤慨,但是电影结束,结束就结束了,跟我没有关系,如果有能带出来的智慧我就带出来”。
所以经历什么不重要,关键就是能带出来的智慧——也就是借假修真。
什么是“借假修真”?我们的身体是四大假合,世事是如幻的缘起假有。但正因如此,我们才可以借助这些“假”的境界,来修炼那颗“真”的心。
忆秦娥的一生,如果从“得到什么”的角度看,确实是一场空,名望消散了,爱人离开了,孩子没了,舞台也失去了。但如果从“成为什么样的人”的角度看呢?她从一个放羊丫头,成长为把血肉人生熬成戏里魂魄的艺术家。她被命运反复捶打,却依然能回到戏里找到自己。
外在的一切都空了,内在的自我,却真正圆满了。
所谓“借假修真”,就是借助世间一切虚幻的经历——成败、得失、爱恨、聚散——来修炼自己的心性。功名是假的,但奋斗过程中磨砺出的坚韧、领悟到的智慧,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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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回到最初的问题:既然一切终将成空,人为什么要奋斗?
答案是:奋斗的意义,从来不在于最终“得到”了什么,而在于在这个过程中,你“成为”了什么样的人。
《主角》原著里,秦八娃对忆秦娥说:你应该把你的爱,还有你所理解的爱,通过唱戏,传递给更多人,让更多人有温度,有人性,有责任,从而让更多的傻孩子,获得更多的爱和帮助。
对于自己的生命来说,所有的名利、光环、地位、聚散,都是生命的过客,终将成空。
但你在奋斗中淬炼的心智、沉淀的格局、治愈的自己、通透的人生,永远不会消失,会伴随你一生,成为你最坚实的底气。
在“借假修真”的路上,把自己修炼成一个更坚韧、更通透、更完整的人。这才是“主角”真正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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