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眼看中期选举将近，美国似乎还没找到“理想答案”。
伊朗战事延宕，美国日益“焦虑”：尽管伊朗一直否认美伊正在谈判，但美国坚称谈判已经重启。美国副总统万斯8日表示，美伊正在对话，美伊冲突仍处于“博弈中段”，美国正运用一系列手段以确保取得最好结果。
有分析认为，美国正站在一个既无胜利可言、又难以体面退场的“十字路口”。华盛顿不得不直面那个被掩盖已久的追问：这场战争，究竟要把美国带向何方？
选项已经所剩不多
如果说万斯的表态意在向外界塑造美国行动“有进展”和“可预期”的印象，美国军方高层的评估则看起来“更为紧迫”。美国需要找到从伊朗战事中脱身的“出口”——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私下向多名总统高级顾问明确提出这一看法。
美国总统特朗普、国防部长赫格塞斯和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凯恩。图源：GJ
作为美军高层核心和总统特朗普最重要的军事顾问，凯恩的意见反映了美国骑虎难下的两难局面：一方面，仅靠空袭不太可能实现特朗普宣布的全部作战目标；另一方面，如果进一步升级冲突，又可能造成大量美军伤亡，也违背特朗普竞选时对支持者所作承诺。此次战事中暴露出的“弹匣深度危机”，可能削弱美军的全球威慑力。面对伊朗的非对称战术，美军防空体系缺陷导致拦截弹药快速消耗。而受制于军工产能和供应链结构性短板，美军难以快速填补弹药缺口。
还有消息称，美军中央司令部正在内部广泛征集“有创意、非常规”的建议以打开僵局。可见，美国在迫使伊朗同意达成协议方面的选项已经所剩不多。
美国迟迟拿不出对伊朗的长期战略，国内民意也愈加不满。最新民调结果显示，仅约三分之一美国民众支持对伊朗战事，降至战事爆发以来最低水平。多数调查对象认为，特朗普没有讲清楚军事介入伊朗的目的。
一些变化悄然发生
与此同时，延宕中的美伊战事引发更多外溢影响，一些变化正在地区间悄然发生。
7日，沙特、土耳其和巴基斯坦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推动三国加强多领域防务合作。土耳其还透露，有更多国家表达了加入该协议的意愿。有分析指出，美国已“透支”自身在地区的安全信誉，多国加快寻求安全与防务关系多元化。从目前形势看，未来中东或将加快安全自主步伐，美国长期以来形成的主导力会持续减弱。以色列、印度和伊朗等国正密切关注该协议对中东安全格局的影响，但微妙的是，白宫和五角大楼尚未作出正式评论。
防务动作之外，地区国家也在经济和能源安全上多点布局。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阻已持续5个多月，海峡重开前景不明，海湾国家正加速布局管道和陆海替代路线。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近日表示，随着越来越多能源运输绕过霍尔木兹海峡，该海峡将逐步失去战略重要性。但分析人士指出，霍尔木兹海峡在全球能源运输体系中的重要地位短期内不会改变。
不管怎样，上述多元化布局背后，有一种共同的情绪：美国在中东地区的“保护伞”漏雨了，而美国可能还不知道如何“修伞”。这些最新动向反过来也让美国感受到压力——必须尽快在伊朗战事上“翻篇”。
以所谓压倒性的军事优势开场，以战略目标的模糊与漂移延续，以寻找体面退出的焦虑收尾。从越南到阿富汗，从伊拉克到伊朗，美国似乎总在重复同一个“剧本”。但这一次，面对不轻易屈服的伊朗，美国所谓的“出口”究竟在哪里？
有分析指出，美国想“翻篇”可能需要三个条件——一个可以宣称的胜利，一个可以接受的妥协和一个可以转移注意力的新议程。但眼看中期选举将近，美国似乎还没找到“理想答案”。
出品 深海区工作室
撰稿 吴宇桢
编辑 齐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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