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7月底，抖音在北京举办“戏谑的边界与伤害”——玩梗式网暴案例研讨会。来自法学、心理学、精神医学、新闻传播等领域的多位专家学者齐聚一堂，围绕玩梗式网络暴力的识别标准、治理边界与平台责任展开深入研讨。这是平台首次引入外部专家参与复杂案例的处置评审，并透明化讨论过程。专家们通过案例分析形式，深入讨论治理难题，形成多方观点碰撞，为平台探索网暴精细化治理、优化处置标准提供了有益参考。
中国政法大学网络法学研究所所长李怀胜、中国社会科学院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刘晓春、国家心理健康和精神卫生防治中心宣传教育部主任贺海燕、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抑郁症治疗中心副主任医师郭彤、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m-lab主任魏武挥、华中科技大学新闻与信息传播学院教授曹林等专家出席会议。
公众人物与公职人员的玩梗治理边界，多位专家难共识
研讨会上，抖音集团内容运营负责人李翔宇介绍了平台网暴治理的整体框架，以及认定网络暴力的三个核心要素：指向性（指向特定个人）、危害性、规模化。他表示，当前公众对“什么是网络暴力”缺乏明确共识，为此，抖音在最新的治理规则中确立了四大原则：避免伤害原则、特别保护原则、隐私与个人信息尊重原则、公共利益平衡原则。新规运行以来，隐蔽性的攻击不断出现新变体，平台在复杂案例处置时仍面临边界难划定的挑战。本次研讨会选取了三个代表性网暴争议性案例，覆盖公众人物、普通创作者、公职人员，分别聚焦公众人物容忍义务边界、网络亚文化与网暴判定、舆论监督与伤害边界三大核心议题展开讨论。
抖音集团内容运营负责人李翔宇介绍抖音网暴治理工作。图源 抖音
针对明星混剪对比玩梗从“搞笑”滑向外貌贬损的案例，专家们就公众人物容忍义务的底线展开讨论。李怀胜指出，公众人物的容忍义务有其法理基础，但人格尊严和对非公共属性的攻击构成底线——当批评从职业表现转向外貌、人格、私生活时，公众人物应获得近乎普通公民同等的保护强度。他提出了内容性质分层判断标准：职业表现批评高容忍、审美偏好表达中等容忍、挖苦讽刺与人身攻击低容忍或不容忍。
围绕素人博主因外貌和口音被持续玩梗、当事人明确反对的案例，专家们探讨了网络亚文化表达与网暴的区分标准。刘晓春认为，平台治理应坚持危害导向而非主观恶意导向——即使个体无恶意，数量累积造成的伤害也应得到救济，尤其是当事人公开发声表达受到伤害时，平台应加大资源投入。林佳楠律师则从司法实践角度补充称，当事人不可能承认恶意，主观恶意可通过行为维度综合判断。
针对公职人员车位纠纷引发的网络质疑事件，专家们就合理舆论监督与越界伤害的边界展开辩论。曹林教授提出“身份代入原则”，强调判断网暴边界时应站在当事人视角，平台对素人及具体个人都应有偏向性保护；魏武挥则认为，公职人员应承受更多合理质疑，明确违法内容才需清理，对仕途经历、请假情况等合理质疑不应作为网暴管控，且无需参考当事人主观感受。抖音相关负责人表示，相关停车位纠纷事件中，平台已清理人身攻击、隐私开盒类内容，但对公职人员的背景质疑、身份讽刺类内容暂未管控。
抖音首次透明化复杂案例处理机制，三大共识凝聚治理方向
本次研讨会是抖音首次将内部案例评审对外开放，通过引入外部专家深度参与研判，不仅为网暴治理的标准化、精细化提供了多学科视角，更推动了平台治理实践与社会共识的校准对齐。
经过深入交流，会议在多个方面形成共识。首先，热点事件下的网暴治理之难被专家们多次提起，无论是具体案例的定性，还是当事人情绪和状态的认定，都需要投入时间、人力成本来仔细研判。其次，网暴治理无法“一刀切”，平台将尽可能利用技术能力穷尽和细分不同对象与场景，实现梯度精细化管控。第三，网暴治理可参考“鱼和鱼塘”的关系，反网暴不仅是抖音生态治理的基石，最终目标是建设更加积极正向的平台生态。
抖音展示研讨案例中的监督性内容分布情况。图源 抖音
当天，抖音还针对上述典型案例详细披露了平台的处置流程、内容管控标准及用户保护措施。相关负责人介绍了网暴治理的全链路体系，包括“指向性、危害性、规模化”三大核心判定维度，明确了指向性标准当前仅覆盖自然人，以及“模型识别—人工研判—处置保护”的闭环流程，将通过技术协同与人工审核结合，实现对网暴风险的早发现、早干预。未来，抖音将持续优化网暴治理策略，与社会各界共同推动构建清朗网络空间。
上游新闻 马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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