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这种品性恶劣的人，为什么能和诸葛亮一起受刘备托孤？

#三国##李严#

刘备永安托孤，托的不止诸葛亮一个，还有李严。

《三国志·先主传》的记载，是：托孤于丞相亮，尚书令李严为副。

但《李严传》记的是：严与诸葛亮并受遗诏辅少主。

一个说副，一个说并受，看着矛盾，其实不矛盾。

两人在同一份遗诏里被任命，但一主一副，主从关系很清楚。

但问题是：为什么是李严？为什么不是别人？

最常见的解读，说这是刘备的制衡。

刘备给了诸葛亮废立之权，又放一个李严在旁边监督，这是帝王心术。

这个答案，显然不对，因为逻辑上说不通。

上一篇我们已经说过，君可自取不是篡位许可，而是废立之权。

既然不存在篡位风险，那制什么衡？

退一步讲，就算要制衡，刘备把李严放在永安，隔着几百里大巴山，怎么制衡在成都的诸葛亮？

要制衡，也是该把人放在皇帝身边，而不是远离权力中心。

所以，制衡论基本可以放下了。

那么，为什么偏偏是李严呢？

李严这个人，品性很有问题，性情孤傲，难以与人相处。

李严担任原郡郡守期间，大盖房舍以满足一己之私。

还因为迁移郡治官邸一事与持反对态度的郡功曹杨洪起了争执，杨洪一气之下主动辞职引退。

先主定蜀，太守李严命为功曹。严欲徙郡治舍，洪固谏不听，遂辞功曹，请退。

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能得到刘备的青睐呢？

为什么偏偏是李严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搞清楚一件事：当时有谁可选？

刘备弥留之际的蜀汉，人才状况用两个字形容：堪忧。

其中能有资格跟诸葛亮并列托孤的，得同时满足几个条件。

能力得够、资历得深，另外军政得兼通。

最后，政治上也得信得过。

但能满足这些条件的，属于核心圈的人，基本都没了。

庞统，早死；法正，早死；关羽，早死；张飞，早死。

谋主没了，虎臣没了，这些人一个接一个死在了他前面。

核心圈没得选，那外围的呢？

刘巴这个人，才能在李严之上。

但是，《汉中王劝进表》一百二十位官员联名的劝进表，十一位领衔署名的代表人物里没有他。

为什么？因为他曾是刘备的反对派，又瞧不起张飞，政治上不过关。

能力是一方面，政治可靠性是最关键的，刘巴这点不过关。

马超，曾是一方诸侯，算不上刘备嫡系，还是“大孝子”。

刘备不敢用，由他辅政，刘禅未必把握的住。

黄忠、赵云，这些都是国之爪牙，不是执政之才。

赵云品性出众，有大臣之器，但从未显示过政能，不具备竞争力。

糜竺、孙乾、简雍、陈震这些，才干与李严相差甚远。

邓芝，虽然受刘备赏识，且已出任尚书，但性格刚强，不受士人敬重，上台面对的政治环境会比姜维还糟。

蒋琬，一开始在刘备眼中品性也是有问题的，当时仅为尚书郎，还做过李严半年下属，资历甚至不如杨洪。

外围其实董和最稳，诸葛亮曾经把他与徐庶并列，但董和也死的早。

所以，你会发现一个残酷事实：不是李严最好，而是没得选。

李严到底有什么？

那么，李严本人够不够这个份量呢？够的。

咱们先看一下，李严在蜀汉政权所处的地位。

在《汉中王劝进表》前面的十一位领衔署名代表人物是：马超、许靖、庞羲、射援、诸葛亮、关羽、张飞、黄忠、赖恭、法正、李严。

李严处在末位，好像看起来地位不高。

但是，去掉前面像马超这种曾经有诸侯身份的，以及许靖、庞羲、射援、赖恭这些所谓的名士，真正有实权的核心人物是：诸葛亮、关羽、张飞、黄忠、法正、李严。

到刘备托孤时，关羽死了，张飞死了，黄忠死了，法正死了。

六个人里只剩丞相和李严，这就是李严的位置：地位仅次于丞相。

接下来，咱们再聊聊李严的履历。

刘备入蜀后，李严和丞相、法正、刘巴、伊籍一起制定了《蜀科》，这是蜀汉的基本法。

所以，可以说，这五个人就是蜀汉当时执政的核心班子。

李严能在这个名单里，说明他从一开始就是蜀汉的制度设计者之一。

李严当犍为太守时，郡治武阳离成都很近。

他不只管这一个郡，还统领郡兵驻扎在成都以南，承担护卫成都的责任。

这跟一般太守不一样，他跟蜀郡太守法正是呼应关系。

一个守北、一个镇南，是蜀汉首都防御体系的两翼。

而且，李严还有军事资历。

李严最终官至骠骑将军，这接替的是马超的位置。

即便单论武职，资历也远胜同期的吴壹、魏延、赵云。

所以，看下来，你会发现李严不是一个给诸葛亮凑数的副手。

他兼跨军政两道，有执政经验，有平叛实绩，还有军方最高级别的头衔，这履历在活着的蜀汉群臣里找不出第二个。

李严也确实能满足我们开头所讲的那三个条件，能打、能治、政治上信得过。

而且，夷陵战败后，刘备一直在永安，防备东吴西进。

李严本来就在这一带，临危受命镇守东线。

把他的角色用遗诏固定下来，让他有名分去调兵筹粮，这是实打实的军事需要。

这不是刘备非要搞什么双轨制，而是人已经在那儿了，活儿也得他干。

李严其人

最后，咱们再来聊聊李严这个人。

李严有品性问题，这不是什么秘密。

陈震之前就跟丞相说过，李严腹中有鳞甲。

鳞甲，就是一身刺。

摸不得，碰不得，碰一下就扎你。

这事儿刘备知不知道？知道的。

但是，刘备用人从来就是以才为先。

陈寿说他有高祖之风，乱世创业，品性是要让位于才能的。

法正不以德称，照样当谋主。

刘备不挑，是因为他挑不了。

品性挑来挑去的结果，就是最后没人可用了。

丞相也是一样，他对法正报私仇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魏延和杨仪矛盾，连远在江东的孙权都知道，丞相照样重用。

杨仪、魏延，牧竖小人也。虽尝有鸣吠之益于时务，然既已任之，势不得轻，若一朝无诸葛亮，必为祸乱矣。

丞相的逻辑很清楚：没有御天下的器量，留不住人才。

所以，李严能被托孤，以及后来受到丞相重用，不是他们看走眼。

刘备和丞相都看到了李严的缺点，但权衡之后，仍然选择赌了一把。

因为他们认为自己能够驾驭住李严，毕竟才干太稀缺了，品性上的毛病如果能被压制住，就值得用。

有人说，后来丞相是故意引诱李严犯错，借北伐消耗政敌，这纯属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丞相坚持把李严拉上一起北伐，是把汉中后方交给他，这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减轻自己的工作量。

如果丞相借北伐打击政敌，出无用之兵耗费国力，那丞相自己的品性也不怎么样，何况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谋略。

丞相花了大量精力拉拢李严，给他加官进爵，试图把他纳入体系，目的有且只有一个：还是为了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但问题是丞相有这个自信，继任者未必有。

丞相一死，李严的第一反应不是悲痛，是失望。

他觉得凭自己的才干，只要丞相在，迟早有一天会被重新启用。

结果，丞相的继任者蒋琬、费祎，宁可不要这座大神出山，也不愿意请回来分散自己的实权，不是所有人都有丞相的胸襟。

丞相死后，李严激愤发病，不久就死了。

回到永安托孤，李严能被刘备纳入托孤框架，除了安抚东州集团和稳固东线国防外，何尝不是想为丞相减轻一下重担。

现代我们对李严的质疑，很大程度上是唯结果而论。

倘若辅政的是法正，也终因性格搞出什么祸端，我们是不是一样会说：刘备又看走眼了？

诚君臣之至公，古今之盛轨也。

陈寿把托孤夸上了天，但八年后，这场盛轨的另一半就翻了车。

这不是刘备的托孤不够真诚，而是这世上有些账，真诚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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