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三年归来,也算见过名山。在蜀地时,曾与壶公游大瓦山,感慨:“山也需要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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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十八岁便离开昭通求学、工作,一去十六年,辗转昆明、永川、峨眉,这些年竟然没有好好看过故乡的山。今晨,本来打算去二十公里外的昭通城,到范家坝塘处得知不用去了。于是便开车进范家坝塘,得以看清环抱乐居镇、苏家院镇山脉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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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不知从何而起,和云相接。远在天外,将高原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小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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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山大概无名,其地处乐居一带,称其乐山,和嘉州(乐山)重名,称其居山似乎也可,于是再从苏家院镇取一“家”字,名其“居家山”,也算响应旅居云南的政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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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这些地方年少的时候似乎和故人骑着摩托车游过,如今斯人已杳,物是人非,空留叹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金山银山要好好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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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居、洒渔一带是有名的昭阳八景之一“洒渔烟柳”的所在地,我这些年写了很多其他地方的各种景色,自己家乡的却没有正经写过。一是不知道从何写起;二是很多的事情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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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的夏天,坐在老宅二楼上写作业,看风在碧绿的稻田上流淌,眺望远方、向往远方,如今去过远方,淹留远方,足迹也算踏过半个中国,似乎还不知道如何正确地面对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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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故乡的山脉现在已经被我命名为“居家山”了,那便简单介绍一下。“居家山”被采石挖了一部分的地方,下面的村庄叫做秦家营,云南昭通的汉族大部分都是洪武年间军屯来的,这里的主要兵丁大概姓秦。当然当地也有姓温的人家,还是我们家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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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营附近的稻田景观不错,村口有棵好几百年的柳树,当地老人在树下摆了个沙发乘凉,夏天怪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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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山叫大青山,现在也属于我命名的“居家山”的一部分了,那里有个采石场,大概因为采出来的石头是红色的,所以叫“红石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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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附近还有两座比较雄伟的山,那山下面的小地名叫做“三家寨”,资料显示:军屯寨是兼具屯田生产与立体防御功能的军事聚落实体(含耕地、民居、寨墙碉楼),营是侧重驻防机动或行政编制的军事单位/营地(重驻扎、轻自耕、防御工事相对简易);前者是“耕战合一的定居点”,后者是“驻守或作战的基地/建制”。根据图片也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平原面积比较大,确实更适合农业生产。坐在树龄几百年的老柳树下面看风景确实不错,大树底下好乘凉,古人诚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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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云起,柳下风凉,白云似乎喜欢聚集在笔架山的凹处,也不知什么原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云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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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下面便是乐居第一中学,现在改成了乐居中学高中部;原来的乐居二中变成了乐居中学初中部。在乐居一中读书的时候我成绩还可以,但是生了一场大病,顿感人世无常,开始读《庄子》和我外公那里的卜筮之书,当时我们语文老师说我的作文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在感慨人生,苦难使人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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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南怀瑾先生抄录过的北宋名臣赵抃晚年退居故里后所作的一首诗,“腰佩黄金已退藏,个中消息也寻常。时人要识高斋老,只是柯村赵四郎。”希望我晚年也可以和此公一样。(乐居陈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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