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一·二八淞沪抗战,大部分人张嘴就能说出蒋光鼐、蔡廷锴,也能聊几句十九路军抗日的故事。可很少有人知道,当年和他俩并肩扛着整个战局的,还有一位核心人物。他就是时任淞沪警备司令的戴戟,从参加辛亥革命开始,他就不认同蒋介石的做派,这一坚持就是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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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戟原名叫戴光祖,字孝悃,祖籍安徽旌德,1895年生在江苏苏州。他小时候命苦,父母早早去世,小学毕业就不得不去商店当学徒混口饭吃。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15岁的小伙子受不了老板的虐待,直接从苏州跑到上海参加学生军,还改了名字叫戴戟,取的就是执戟卫国的意思。
他1916年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同期同学全是后来在中国近代史上响当当的人物,张治中、白崇禧、何键都在这一期里。毕业之后他先去安徽军阀倪嗣冲军中当见习官,没待多久就被南方的革命浪潮吸引,毅然辞掉工作投奔广东去了。经陈铭枢介绍加入粤军之后,他就和陈铭枢、蒋光鼐结下了过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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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广州国民政府筹备北伐,戴戟调任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师第三十团团长。北伐开打之后,第四军沿长沙、平江一线快速推进,汀泗桥战役里戴戟亲率部队冲在最前面,激战中身负重伤,他能征善战的名号很快就传开了。北伐刚取得胜利,蒋介石就发动清党叛变革命,戴戟对这份做法十分不满。他直接以旧伤复发为借口愤然辞职,跑到上海隐居,这时候的他,还带着理想主义者的一身意气。
隐居的日子没过多久,1928年戴戟就接受老兄弟陈铭枢、蒋光鼐的邀请重返军界,出任第十一军参谋长。这支部队几经改编调整,最后成了名震天下的第十九路军。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沦陷,举国上下一片震动,同年年底戴戟在陈铭枢的力荐下,接替熊式辉出任淞沪警备司令。这个位子历来都是蒋介石心腹重臣才能坐的,戴戟能上位,完全是当时局势造就的机缘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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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蒋介石因为“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遭到全国各界抨击,被迫下野,两广派系趁机进入中枢。作为粤系军事力量的十九路军被调往上海,戴戟也就顺理成章接过了淞沪警备的担子。他上任还不到一个月,上海的局势就骤然紧张起来,日本海军陆战队频频挑起事端,日僧事件、三友实业社袭击事件接连发生。戴戟一边派出侦缉队搜集日军情报,一边和蒋光鼐、蔡廷锴一起分析局势布置防务,他早就断定日军进攻上海已经不可避免。在全国上下畏敌、政府一味妥协的大环境下,戴戟提前立下遗嘱,把妻女托付给友人照看,做好了战死的准备。
1932年1月二十八日深夜,日军突然进攻上海闸北,上海市市长吴铁城打电话给戴戟,说外交手段已经用尽。戴戟接到消息,当即和蒋光鼐、蔡廷锴连夜步行赶往真如车站,设立临时指挥部,命令后方部队火速向上海集结。一月二十九日,蒋光鼐、蔡廷锴、戴戟三人联名发出通电,义正辞严宣告誓死抗日,绝不退让。
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日军虽然不断增兵却连连战败,连主帅都换了好几个。可当时国民党军政部却再三电令十九路军撤退,兵力和弹药全都不给补充。十九路军硬是苦撑了一个多月,最后在弹尽援绝、腹背受敌的困境里含泪撤离上海。这一仗给戴戟带来了荣誉勋章,可他对南京国民政府的失望,也一天比一天更重。
1933年十月戴戟正式辞去淞沪警备司令一职,这一次离开,就是彻底走上了和蒋介石分道扬镳的道路。辞职后戴戟立刻奔赴福州,参与当年十一月由老朋友们发动的福建事变。他们在福州成立新政府,公开宣布反蒋抗日,还和红军签订了抗日反蒋协定,戴戟出任兴泉省省长。可惜这个新政权仅仅存在了五十多天,就被蒋介石调集重兵绞杀,闽变失败后戴戟被迫流亡香港,没多久又返回上海隐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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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戴戟也出来做过一些工作,可老蒋一派的积弊已经根深蒂固,根本无药可救。他一直跟着陈铭枢等人等待,终于等到新中国成立,走到了人民的阵营里。这辈子能从十五岁就抱着执戟卫国的理想,一辈子不向妥协低头,这样的人,值得被我们记住。很多功臣只是没留下显眼的名字,不代表他们的功劳应该被埋没。
参考资料:人民网 《一·二八淞沪抗战中的戴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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