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主导地位与货币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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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政策 #货币政策 #实用主义

当代关于货币政策的辩论大多 集中在技术问题上：准备金应当稀缺还是充足，金融科技公司是否应在美联储拥有主账户，这些账户是否应类似于银行账户，或者美联储的独立性应扩展到多大程度。这些问题并非无关紧要。然而，这些问题远不及当今塑造美国货币政策的核心问题——联邦政府的财政需求——而被忽视。

美国政府现在每年赤字超过GDP的5%，即使在战蒸或紧急状态之外也是如此。

为这些赤字融资需要大规模持续动员财政资源。在这种情况下，期望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保持隔离越来越不现实。近几十年货币政策的非凡政治化和集中化并非偶然。这体现了财政主导地位：货币政策服从于国家的借贷需求。

历史上，中央银行的出现主要目的并非稳定价格或微调经济波动。中央银行成为公共财政的工具。正如维拉·史密斯早年所观察到的，政府干预银行业的最有力原因是货币控制对国家财政的便利性。美联储，和之前的英格兰银行一样，最终作为一个制度机制，政府通过它确保进入信贷市场并维持维持必要的流动性以资助公共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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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我们理解财政赤字、金融市场与资本形成之间的关系，这一现实就更加清晰。金融市场不仅仅是抽象的流动性机制。它们代表对真实财富的主张。它们的深度和复杂性依赖于积累的储蓄，这些储蓄用于生产性投资。然而，美国社会的流动储蓄越来越多地不是用于资助生产性投资，而是用于联邦政府当前的消费。

当储蓄用于创业项目、基础设施、生产性技术或资本品时，社会的生产能力会得到扩展。未来可能会创造超出现有生产结构能力的额外财富。但当节省被长期的联邦赤字吸收时，这些节省所代表的资源被消耗而非投资。国债可能保持金融流动性和政治特权，但从经济上讲，它们本质上代表的是对未来税收的索赔，而非对新创造的生产性财富的索赔。

这也是持续财政赤字不仅加剧通胀压力，还导致长期停滞的原因之一。金融市场看似“深厚”且流动性强，但在表面之下，生产性资本形成的存量却在减弱。

雅克·鲁夫的“虚假权利”概念在这里依然高度相关。这指的是政治体系创造财富主张，但实际上并未创造相应的财富。货币扩张和赤字融资使政府能够动员现有资源，同时掩盖生产者和储蓄者向当前公众消费的转移。

在这种情况下，在财政不负责任继续不受制止的情况下，期待一个去政治化的货币秩序毫无意义。只要联邦政府依赖持续的大规模借贷，货币机构必然会被纳入公共债务管理。美联储可能名义上宣称独立，但当公共财政的稳定依赖于低利率、充足的流动性和有序的国债市场时，运作上的独立性变得越来越脆弱。

显然，我并不否认新任主席沃什对美联储独立性或健全货币的真诚承诺。我的论点是关于他和他的前任所遵循的限制。

顺便说一句，这并不意味着所有政府货币特权都是非法的。正如我在其他地方所论述的，主权政治社会无法完全放弃对货币和金融的控制，存在经济和道德上的理由。国防需求造成特殊情况，政府可能需要快速获得超出普通税收的资源。在真正紧急情况下，存在财政豁免。政治共同体可能暂时将货币规范置于生存之上。

但应急时期的规范不能成为政府的常规原则。安·兰德曾指出，我们不应从船难后抓着筏子的幸存者状况中推导出正常人类生活的道德原则。同样的原则也适用于货币机构。允许在战时可被正当化的非常权力的规则，不能在紧急状态结束后成为和平时期治理和宪法的永久特征。

理想情况下，美国应恢复建国时设想的财政权力与货币权力之间的宪法区别。当时，国会被赋予财政权和公共财政的责任。货币机构被期望支持商业和稳定交换，而非永久性地资助结构性赤字。恢复这种分离将减少货币的政治化，增强民主问责制和经济稳定。

然而，没有财政审慎，这样的恢复是不可能的。没有财政改革的货币改革是一种幻觉。只要联邦政府系统性地吸收不断增长的国家流动储蓄以资助当前消费，货币政策就会继续服从于财政需求。

迈向更健康货币秩序的道路，不是从关于储备制度或美联储治理的技术性辩论开始，而是从恢复美国共和国财政事务的纪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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