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今年好不容易在地面战场上把俄军的推进速度压了下来,一个新的麻烦却从天上砸了下来:能拦俄罗斯弹道导弹的“爱国者”拦截弹快不够用了。彭博专栏作家马克·钱皮恩判断,这个缺口正在给普京一个继续战争的新理由,原本可能出现的谈判窗口反而又被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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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眼的数字来自美国自己。
美国《纽约时报》8月8日援引消息人士称,美国在对伊朗作战期间已经消耗1500多枚“爱国者”拦截弹,目前库存不足1700枚。要把这批弹药重新补回来,即使扩大生产,也需要两年多。
这批导弹少了,最先感到疼的就是乌克兰。
泽连斯基8月5日公开说,盟友今年交给乌克兰的防空拦截弹,只剩2025年同期的大约三分之一。换句话说,供应直接少了约三分之二。
偏偏俄罗斯正在反着来。
8月5日的一轮袭击中,俄军向乌克兰发射24枚弹道导弹和4枚“锆石”导弹,乌军一枚都没能拦下来。路透社指出,乌克兰现在尤其缺美国制造的“爱国者”拦截弹,而这正是乌军对付俄罗斯弹道导弹最关键的武器。
三天后的8月8日,情况仍然没有好转。
俄罗斯又向乌克兰发射6枚弹道导弹,乌军仍然没有拦下一枚。当天俄军无人机和导弹袭击还造成基辅州一名3岁男童和他的祖父母死亡。
这就是钱皮恩文章里最反常的一幕。
今年真正让莫斯科头疼的,本来是地面战场。
俄军今年春天的推进速度明显下降。路透社6月援引战场数据称,俄军5月只占领约82平方公里乌克兰领土,而去年同期是538平方公里;乌克兰开源地图DeepState给出的数字甚至更低,认为俄军5月取得的土地是2023年10月以来最少的一次。
乌军甚至重新拿回了一部分土地。
乌克兰前总司令瑟尔斯基7月22日称,乌军今年已经收复约700平方公里领土。这个数字来自乌方,无法完全独立核实,但至少说明今年的地面战场已经不像2024年和2025年那样持续单方向后退。
乌克兰另一个变化发生在俄罗斯境内。
远程无人机和导弹袭击不断往俄罗斯纵深延伸,炼油厂、油库、军工厂、机场和后勤设施持续遭到攻击。俄罗斯甚至在今年3月专门召开安全会议,讨论怎么保护关键基础设施。
按这个走势,普京原本面对的是一个很难看的问题。
地面推进越来越慢,乌克兰却能不断把战争往俄罗斯本土推。
但中东战争消耗掉的大批美国防空弹药,把局面重新撬开了一条缝。
泽连斯基说得很直白:今年乌克兰收到的防空导弹只剩去年的三分之一,主要原因就是中东战争。他甚至怀疑,供应延迟是否也有人希望借此逼乌克兰在谈判中作出更多让步。这个说法属于泽连斯基本人的判断,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盟国存在这样的统一政策。
俄罗斯则抓住了这个时间差。
乌方判断,莫斯科正在加速生产弹道导弹,准备在冬季重新集中打击乌克兰能源系统。乌克兰总统国防技术顾问谢尔希·别斯克列斯特诺夫估计,俄方未来可能具备每月发射约100枚弹道导弹的能力。这个数字同样属于乌方评估。
朝鲜的导弹也重新出现。
乌克兰军事情报部门称,一支约90人的朝鲜导弹部队已经部署到俄罗斯沃罗涅日地区,可能配备120枚弹道导弹和6套发射装置。俄罗斯和朝鲜暂未对此公开回应。
问题于是变得很简单。
俄罗斯不一定非要在地面上突然突破几十公里。
只要乌克兰头顶的“爱国者”越来越少,俄罗斯就可以用更多弹道导弹去打港口、电站、变电站、铁路节点、军工企业和大城市。
去年冬天坏掉的电站还能修。
今年冬天如果同一批设施继续挨打,而能拦导弹的弹药又不足,维修速度就可能追不上破坏速度。
这才是钱皮恩所说的“新优势”。
它不是俄军突然攻下了一大片土地。
而是乌克兰在地面上刚刚稳住,天空却突然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缺口。
钱皮恩给出了三个结果。
第一个,盟友尽快找到足够的“爱国者”拦截弹,同时允许乌克兰获得更强的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在冬天之前直接攻击俄罗斯的导弹工厂和发射阵地。
第二个,乌克兰接受普京提出的条件,放弃仍控制的顿巴斯地区。
第三个,双方谁也不让,战争再拖过一个更加难熬的冬天,一直进入2027年甚至更久。
钱皮恩认为,第一个方案最好,却很难实现;第二个方案乌克兰几乎不可能接受;结果最可能出现的,反而是第三种。
这个判断是不是最终会发生,现在没人能确定。
但一个数据已经摆在桌面上。
美国自己的“爱国者”库存不足1700枚,而乌克兰今年拿到的防空拦截弹只有去年的三分之一。
战争打到第五年,乌克兰遇到了一个过去很少出现的局面。
前线没有崩。
真正开始见底的,是它头顶那把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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