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老人7年，今天说句得罪人的话：请保姆养老，不如直接养老院

伺候老人7年，今天说句得罪人的话：请保姆养老，不如直接养老院

这话一说出口，我就知道要挨骂。

亲戚们听了，会说我不孝。邻居们听了，会戳我脊梁骨。就连我亲妈，要是脑子还清楚，估计也得拿拐杖敲我脑袋。

可我伺候了七年，换了五个保姆，跑了十几家养老院，最后把我妈送进去的那天，我站在养老院门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憋了七年，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有愧疚，有解脱，还有一点点后悔——后悔没早点这么做。

今天我就把这几年的经历掰开了揉碎了说，该得罪谁得罪谁，反正我说的都是真话。

第一个保姆，干了俩月，我妈瘦了八斤

七年前，我妈刚查出阿尔茨海默症的时候，我和我姐商量怎么照顾。

那时候我妈还能自己吃饭、自己上厕所，就是偶尔犯糊涂，出门找不着家。我们觉得请个保姆就够了，白天看着点，做个饭洗个衣服，晚上我们下班回来接班。

中介推荐了一个阿姨，五十多岁，看着挺利索，要价六千五。我心想不便宜，但为了妈，值。

头一个星期还行，第二个星期就开始出问题。有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糊味。阿姨在客厅看电视，厨房的锅烧干了，妈坐在沙发上啃一个凉馒头。我问怎么回事，阿姨说老太太说饿了，我就让她先垫垫。

当时我没发火，只是提醒了几句。但后来发现的事儿越来越多——我妈的衣服好几天没换，裤子上有尿渍；药盒里的药没按天数吃，少了好几粒；最要命的是有一天，阿姨自己出门买菜，把我妈一个人锁在家里，我妈犯糊涂想出去，把门把手掰断了，手刮得全是血。

我姐气得要报警，我拦住了。辞退阿姨那天，她还不乐意，说你们家老太太太难伺候，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明白的，谁受得了。

我给她结了工资，客客气气送走。关上门，我看着我妈缠着纱布的手，心里跟刀割一样。

后来我才明白，保姆的问题在哪儿

换了第二个保姆，我长心眼了。装了个摄像头，客厅和厨房各一个，跟阿姨明说了，她也同意。

结果呢？摄像头是装上了，心更累了。上班的时候我得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一眼，看她给我妈吃的什么，药喂没喂，有没有凶我妈。

有一回我看见我妈想上厕所，阿姨在刷手机，头都没抬，说了句"自己去"。我妈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一半差点摔了，阿姨这才扔了手机去扶。

你说这是虐待吗？算不上。但就是那种不上心、不当事儿的劲儿，让你心里堵得慌。

后来我跟好几个请过保姆的朋友聊，发现都不是个例。大家遇到的保姆，不管换多少个，问题都差不多。

一个是钱的问题。你花六千请的，她就干六千的活儿。你想让她多上点心，多陪老人说说话，那是额外服务，得加钱。可加来加去，一个月万把块钱出去了，老人照样吃不好睡不好。

再一个是身份的问题。保姆说到底是个外人。你让她管老人，她凭什么管？管多了老人不高兴，管少了你不高兴。她就夹在中间，只能干最基本的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让她像子女一样掏心掏肺伺候？那是做梦。

还有就是，保姆也是人，也有情绪。天天对着一个糊涂的老人，吃饭要喂、翻身要帮、屎尿要收拾，干两天新鲜，干两个月呢？干两年呢？她自己就先崩溃了。换保姆跟走马灯似的，老人刚适应一个脸，又换成新的，心里更慌。

我妈那时候就老问我："那个小张呢？"小张是第二个保姆，早走了。我妈记不住新来的叫什么，每天都在找小张。

去养老院看看那天，我在车里哭了半小时

换到第五个保姆的时候，我实在撑不住了。

工资涨到了八千五，加上水电、伙食、护理垫、药钱，一个月下来将近两万。我和我姐平分，一人一万，说实话我们俩都咬牙撑着。

有天深夜我睡不着，在手机上搜养老院，搜到一家离家不远的，评分还不错。第二天我请了假，自己先去看了看。

进门之前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养老院嘛，肯定阴森森的，老人躺着等死那种。结果一进去，跟我印象里完全不一样。

大厅很敞亮，有几个老人坐在轮椅上看电视，护工在旁边陪着聊天。有个老爷子在下象棋，对面是个老太太，俩人争一步棋争得脸红脖子粗。饭堂里飘出饭菜香，墙上有黑板报，写着今天中午吃什么，西红柿炒蛋、红烧鱼、紫菜汤，看着还挺有胃口。

院长带我转了一圈，房间有单人间有双人间，都有呼叫铃和扶手。走廊里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味。活动室有人在打牌，有人在写毛笔字，还有人围着唱歌，唱的是《南泥湾》，调都跑没影了，但一群老人笑得前仰后合。

出了养老院大门，我坐回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哭了。

我说不清为什么哭。可能是委屈，觉得自己伺候了这么多年，天天提心吊胆，我妈过得还不如人家养老院里自在。可能是愧疚，觉得自己怎么就想把妈往外送。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我承认了，凭我一个人，真的伺候不好。

送我妈进去那天，她比我想象中高兴

决定送养老院之后，我跟我姐又吵了一架。

我姐说什么都不同意，说她同事知道会笑话，说亲戚那边没法交代，说妈养我们这么大最后送到养老院，像什么话。

我跟我姐说，你去看看，看完再做决定。我姐去了，回来不吭声了。她看的是另一个房间，有个老太太在织毛衣，护工在旁边帮着绕线，两人有说有笑。我姐问那个老太太住得惯吗，老太太说比在家好，在家没人陪我说话。

我妈住进去那天，我们收拾了她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被子和那个用了二十年的搪瓷杯。护工接过去的时候，我妈拉着人家的手问："这是哪儿啊？"

护工笑着说："奶奶，这是你新家，以后我天天陪你。"

我妈"哦"了一声，跟着就往里走，头都没回。我跟我姐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她没哭也没闹，就那么进去了。

后来护工跟我们说，我妈很快就适应了。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白天跟其他老人一起做操唱歌，虽然糊涂的时候还是糊涂，但情绪比以前稳定多了。因为那里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她不用费劲去认谁是谁，每个穿白衣服的都是"护士"，每个穿蓝衣服的都是"护工"，她反而有安全感。

最让我意外的是，我妈胖了。

在家里的时候，她挑食，保姆换着花样做她也不爱吃。到养老院，大锅饭大家一起吃，别人都吃，她也跟着吃，一口一口的，反而比在家里吃得多。

我知道有人要骂我，但我还是把话说透

说到这儿，肯定有人要说了：你就是不想伺候了，找借口。

我认。我确实伺候不动了。七年，我老了七岁，头发白了，血压高了，膝盖一到阴雨天就疼。我女儿刚生了孩子，老伴身体也不好，两头拉扯着，我真怕哪一天我倒下了，我妈更可怜。

还有人要说：养老院哪有家里好，护工哪有亲人上心。

这话对一半。好的护工确实不如亲人上心，但一个负责任的护工，加上一个规范的养老院，比一个不负责任的保姆强一百倍。而且养老院有团队，做饭的有做饭的，打扫的有打扫的，值夜的有值夜的，你一个人在家伺候，什么都是你，病了都没人替。

再有，老人需要的真不一定是"家里"。家里是空荡荡的，白天一个人对着电视发呆，晚上子女回来累得话都不想说。养老院里都是同龄人，闹闹哄哄的，反而有烟火气。我妈现在会跟隔壁床的老太太斗嘴，会跟护工撒娇，会偷偷藏饼干给来看她的小孙女。这些在家的时候，她一样都干不了。

最后说句真正得罪人的话

我观察了身边一圈，发现一个规律：

那些死活不愿意送老人去养老院的，大多是没亲自伺候过老人的。他们站着说话不腰疼，把"孝顺"挂在嘴上，把"养老院"当成洪水猛兽。可你真让他们接回去伺候仨月，他们比谁都跑得快。

真正伺候过的，都知道那个滋味。那种心力交瘁、那种看不到头的绝望、那种每天都在担心老人出事又盼着出点事好解脱的罪恶念头，能把一个人从里到外掏空。

所以我现在跟谁都说，如果你有条件、有精力、有帮手，在家伺候当然最好。但如果熬不住了、撑不下去了，别觉得送养老院就是大逆不道。

把老人送进一个好的养老院，不是抛弃，是换个方式尽孝。你每周去看，陪她吃饭说话，她还是你妈，你还是她孩子。唯一不同的是，你不用再半夜爬起来换尿布，不用再因为保姆不靠谱而提心吊胆，不用再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耗在一日三餐上。

你有力气好好活着，她才有可能好好活着。

我每个周六下午去看我妈，推她去院子里晒太阳。她有时候认得我，有时候不认得。但不认得也没关系，她冲我笑，我就冲她笑。护工说她最近学了一首新歌，我让她唱，她唱了两句忘了词，自己拍着轮椅乐。

那个画面我看了心里踏实。比在家里看她对着电视发呆踏实，比看保姆刷手机她一个人坐着踏实。

这七年教会我一件事：孝顺不是把自己熬干，是让老人过得好，也让自个儿活得下去。如果养老院能做到，那就去。

这话今天说了，得罪谁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