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第九集：赤壁一把火——曹操这辈子最冷的一个冬天

上回咱们说到，官渡之战曹操烧了袁绍的粮，一战定北方。从此，黄河以北再也没有人能跟他叫板了。曹操骑着马在邺城的城墙上走了一圈，看着脚下这片广袤的土地，心里那股子早就压不住的念头终于冒了出来——北方已定，该南下了。

这一年是公元208年，曹操五十三岁。

他花了几年时间，把北方收拾得服服帖帖，废了三公，自己当了丞相，大权独揽。汉献帝在他手里跟个提线木偶似的，想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放眼天下，能跟他掰掰手腕的，就剩下南边两股势力了——荆州刘表、江东孙权，还有一个没地盘、到处流窜的刘备。

曹操觉得，是时候了。

他亲率大军南下，号称八十万，实际兵力也就二十多万，但声势确实吓人。大军一动，战船蔽江，旌旗遮天，从北往南压过来，那阵仗就跟天塌了一样。

刘表这边还没开打呢，自己先病死了。他儿子刘琮吓得腿肚子转筋，曹操的兵还没到襄阳城下，他就举着降表出城跪了。荆州八郡，不战而下。

曹操兵不血刃拿下荆州，那个得意啊。他站在江边，看着浩浩荡荡的长江，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要是能得了江东，天下就定了。”

这时候，有个叫刘备的，正带着一帮残兵败将在当阳桥边被曹操的虎豹骑追得满山跑。要不是赵云七进七出、张飞一声吼断了桥，刘备这条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刘备没办法，只好往东跑，投奔了孙权。

孙权那时候才二十六岁，继承父兄基业，坐拥江东六郡八十一州，兵精粮足。可他手底下那帮文臣武将吵翻了天——一半人说要降，说曹操势大，打不过；一半人说要打，说投降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孙权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就在这时候，刘备那边派了个说客来了——诸葛亮。

诸葛亮跑到江东，见了孙权，上来就是一通激将法：“将军，您自己掂量掂量，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降。可您要是降了，曹操会把您搁哪儿？您想想袁绍的下场。”

孙权被这话一激，脸涨得通红：“我江东三代基业，岂能拱手送人！”

可光有决心不行，还得有本事。孙权手下的大都督周瑜，是员帅才。他跟孙权打包票：“曹操号称八十万，实际能打的不过十五六万，而且北方人不习水战，到了船上就晕。将军给我三万精兵，我替您烧了他！”

孙权一拍桌子：“干！”

于是，孙刘联军成立，总兵力五万人左右，在赤壁跟曹操的二十万大军隔江对峙。

曹操这边呢，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把战船全连起来了。

北方兵不习水战，上了船就吐，站都站不稳。曹操为了稳当，让工匠用铁索把大船一艘艘连在一起，上面铺上木板，走在上面跟平地一样稳当。他还挺得意：“这下好了，我的兵在船上也能打仗了！”

可这在周瑜和诸葛亮眼里，就是个活靶子。

周瑜这边定下了火攻的计策，那边诸葛亮掐指一算——不对，是观察天象，说了一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是冬天，长江上刮的是西北风，火要是烧起来，只会往自己这边吹。可诸葛亮说，三天之内必有东南风。也不知道是真会看天象还是蒙的，反正到了那天晚上，风向果然变了。

东南风起来了。

周瑜派老将黄盖，带着几十条小船，装满干柴、火油，上面蒙着布，假称投降，往曹操的水寨驶去。

曹操站在大船上，看着远处江面上飘来的小船，还乐呵呵地问身边的谋士：“你看，江东那边有人来投降了！”

谋士程昱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脸色大变：“主公！不对！那些船吃水太浅，不像是载人的！”

曹操笑容僵住了。

可来不及了。

黄盖的船队冲到曹军水寨跟前，几十条小船同时点火，像几十条火龙一样，一头扎进了连在一起的曹军战船里。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眨眼之间，曹操的整个水寨就烧成了一片火海。那些连在一起的战船一艘都跑不了，烧得噼啪作响，火光冲天，映红了半条长江。

曹操站在岸上，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舰队在火海里一艘艘沉没，整个人都傻了。

更惨的是，火势蔓延到了岸上的大营。曹军大乱，士兵们有的跳江逃生，有的被烧死，有的被踩死，哭声、喊声、求救声混成一片。二十万大军，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曹操带着残兵败将，沿着华容道往北逃。那路泥泞不堪，又窄又滑，骑兵都走不动。曹操下令让老弱残兵背草铺路，骑兵踩着草过去。好多士兵被踩死在泥里，惨不忍睹。

等曹操逃到安全的地方，身边只剩下几百人。他回头看了一眼南方，长江上还在冒烟，火光隐约可见。

曹操突然仰天大笑。

身边的人全愣了：“主公，咱们败得这么惨，您笑什么？”

曹操说：“我笑周瑜、诸葛亮没本事。要是我在这儿，肯定在那边埋下伏兵，我跑都跑不掉。”

话音刚落，旁边树林里杀声震天——关羽带着五百刀斧手冲了出来。

曹操脸都白了。

可关羽到底还是把曹操放了。为什么放？有人说是因为曹操当年有恩于关羽，关羽重义气，下不去手。也有人说，是诸葛亮故意让关羽去守华容道，料定他会放人，好让关羽欠刘备一个人情。

不管怎样，曹操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回到北方之后，曹操闭门反省了好几天。他看着地图上那片他没能踏过去的江南，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南方，这辈子怕是打不过去了。

赤壁这把火，烧掉的不仅是曹操二十万大军，更烧掉了他有生之年统一天下的全部可能。从此，三分天下的格局基本定了——曹操据北方，孙权占江东，刘备借荆州。

曹操后来还打过几次南方，但再也没有赤壁时那种气势了。他知道，老天爷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可他曹操这辈子，输过吗？输过，而且输得很惨。但他从来没有认过输。

回去之后，他继续经营北方，屯田、兴修水利、招揽人才，把北方的底子打得结结实实。他不当皇帝，但他的儿子替他当了。

赤壁这把火，烧不灭曹操的命，也烧不灭他那颗永远在跳动的心。

下一集，曹操人生的最后一段路——襄樊之战、关羽之死，以及那个谁也躲不过的结局。

关注我，咱们接着往下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