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第二天早上，我才回乔家。
进去大门，发现父亲与乔明珩坐在客厅沙发上，正等着我。
父亲冰冷质问：“说吧，昨天悔婚那一出，到底闹什么。”
我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爸，我昨天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迟婉爱的是大哥，她和我结婚只不过是‘够不着大哥，弟弟也行’。上个月我生日，她订了蛋糕，是大哥喜欢的抹茶味。我对抹茶过敏，她忘了。”
“上上个月我发烧39度，给她打电话，她说在陪大哥看画展，让我自己叫司机。”
“再上个月，我替她整理了三天的并购案，她一句‘辛苦了’都没有，转头给乔明珩买了块表，说是‘顺手带的礼物’。”
“行了！”
父亲皱眉打断：“这些小事，值得你悔婚，把两家的百亿项目弃之不顾？”
我反问：“爸，如果是大哥遇到这种事，你还会觉得是小事吗？”
父亲脱口而出：“你怎么能和你大哥比？”
客厅安静了。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四年，每一次都像同一根针扎在同一个地方。
这一次，我似乎已经麻木了。
乔明珩慢悠悠放下骨瓷杯开口了，语气温和但扎心。
“阿瑞，我从来没有要求迟婉对我特殊。是她自己要那样做的。你不能把别人对我的好，算成是我的错。”
我嘲讽睨向乔明珩。
真可笑，正常人被弟弟的未婚妻献殷勤难道不该保持距离吗？
可无论迟婉送什么，乔明珩都来者不拒，似乎把拿捏我未婚妻这件事当成荣耀。
父亲做出最后通牒：“乔瑞，迟婉大度，不计较你悔婚的小脾气。”
“你冷静了一晚上也该闹够了，今天去迟家道歉，婚期照旧。否则乔家的资源、卡、房子，你全部收回。”
我却后退一步，态度坚决：“爸，我不结婚。我要去佛罗伦萨继续读书，学艺术修复。”
父亲冷笑：“艺术修复？你大学学的简单金融都学不明白！你拿什么去学习？没有我给你钱，你连学费都没有！”
我自嘲：“金融本来一开始就不是我喜欢学的专业，是你听了乔明珩一句‘毕业后希望弟弟进公司帮我’，就不经过我同意，改了我的志愿。”
“可我毕业后，你们却只让我进公司打杂，我的人生已经被你们安排了二十四年。”
“这一次，我要走自己的路！我就算乞讨，也要去佛罗伦萨继续读书，不和迟婉结婚！”
迟婉进门时，正好听见我说“乞讨也不和她结婚”。
她脸色不好看。
乔明珩站起来，走到迟婉身边，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小臂，动作亲密熟稔。
“婉婉，阿瑞最近压力大，说话有点冲，你别往心里去。”
我扫了眼乔明珩按在迟婉小臂上的那只手，却说：“迟婉，你来得正好。我照顾你，协助你半年工作，你是不是该给我发工资？”
“你让助理送我的那些东西都是按照乔明珩的喜好和尺码订购，我用不了。你给乔明珩送花、送名表都是几十万的送，我半年的工资应该也不至于抠搜不给吧？”
迟婉站在原地，眸光晦暗陌生地盯着客厅中央站着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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