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婚礼当天，我的未婚妻迟婉迟到了两个小时。
她到场时，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径直走向我大哥乔明珩：“明珩，合作方托我给你带的花，耽误了一会儿。”
然后她才转头看我，从手包里拿出一只丝绒盒子：“乔瑞，给你带的。”
我打开，是一对紫色袖扣，配我的香槟色礼服不伦不类。
但大哥手里那束白玫瑰里夹着一张卡片，我瞥见了：“赠我唯一的爱。”
那是迟婉的笔迹。
我攥着袖扣，笑了。
一天前，我无意间听见了迟婉和朋友打电话：“结婚就是个流程，我和乔家资源置换，各取所需。”
那边问：“那你喜欢乔瑞吗？”
迟婉沉默了两秒，说：“求上得中吧，我够不着明珩，他弟弟也行。”
够不着大哥，弟弟也行。
我把袖扣放回丝绒盒，轻轻推回她面前：“迟婉，这婚不结了。”
满座哗然。
迟婉皱眉：“乔瑞，别闹，今天这么多长辈在。”
父亲站起来拍桌子：“乔瑞！你发什么疯？”
我看着父亲，却挺直腰背字字清晰：“爸，你让我和迟婉订婚的时候，说‘乔家需要迟家的项目’，你有想过我幸不幸福吗？”
不等父亲说话，我扭头转向迟婉。
“迟婉，你说‘求上得中’，我听见了。”
迟婉脸色一沉。
我一字一句剖白自己失败的爱恋：“订婚半年，我们约会的地点，每一次都是乔明珩喜欢的法餐厅，你说‘你哥觉得这家好’。”
“你送我的西装、鞋、手表，全是你吩咐助理照着乔明珩的穿搭尺码清单下单。”
“上个月试西装，你接了个电话，是我哥的助理打来的，说他喝醉了，你立马走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西装店。”
“迟婉，你永远把我哥排在我前面，取消婚礼不是我闹脾气，我真的受够了。”
乔明珩第一个上前拉住我：“阿瑞，别任性。”
我甩开他的手。
乔明珩顺势踉跄一步，迟婉下意识扶了乔明珩一把。
我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人用钝刀割了一下，我转身往宴会厅外走。
迟婉冷着脸追出来，攥住我手腕：“乔瑞，你到底在闹什么，你大哥都没有当众让我下不来台过。”
我回头看她：“所以你是来教我懂事的？”
我又笑了一下：“你觉得我就算知道你爱我哥，我也应该安安分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让迟家和乔家的项目顺利签约——是这个意思吗？”
迟婉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追出来，是怕我让你难堪，还是怕我真的走？”
迟婉站在原地没回答，显然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值得她思考。
我苦涩一笑：“你回答不出来，我来替你回答。”
“在你们所有人眼里，乔家长子是商业天才，16岁就开始接手家族海外业务。我是那个‘随便养养，只需要听话，不惹事’的废物。”
“我没有大哥优秀，只能要他挑剩下的东西。所以，大哥拒绝和你联姻，你就将就选择了我，还要我对你的将就感恩戴德。”
我从迟婉手里抽出手腕，酒店门口正好停着一辆空车，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迟婉黑沉着脸，这时乔明珩也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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