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3章
说完，我把离婚登记表推到陆时寒面前，起身往外走。
他却骤然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姜颂声。”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他的手攥得很紧，指腹按在我腕骨上，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他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沉默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声：“抱歉。”
“乔薇第一次来诊室的时候，症状很轻。就是失眠，偶尔情绪低落，远不到需要长期干预的程度。”
他停了一下，像在斟酌措辞。
“我当时看着她坐在那里，忽然想，如果当年你也能早点遇到我，就不会在事业巅峰期经历失败了。”
他握着我的手指慢慢收紧：“所以我留她在身边，每次都亲自看，不敢假手别人。”
“我知道不对，但我总觉得，她好了，七年前的你就好了。”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声音更低：“我没想过会伤害到你和思禾。”
“我保证，回去以后我立刻联系同院的陈医生，下周一就把乔薇交接过去。”他抬起眼看我，“以后她的任何事，都跟我无关。”
我看着他，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得喉咙发紧，声音发涩。
“你说乔薇，像七年前的我？”
“七年前的我全球巡演一票难求，格莱美提名拿到手软。她呢？为数不多的演技都贡献在装病热搜上。你跟我说她好了，就等于我好了？”
“陆时寒，你找的借口真荒谬。”
话落，我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只扔下一句。
“你尽快签字，30天冷静期结束，我们就来领离婚证。”
推开门走出去，阳光砸在脸上。
我走下台阶，一步一步，没有回头。
回到车里，林姐看了我一眼，没有多问，发动引擎。
她开了一会儿，开口：“节目组刚刚打来电话，乔薇也报名了这期《乘风》，说要跟你同台唱你七年前的封山之作——《夜航》。”
“导演组说是陆时寒出面帮她争取的，话题度也够，已经初步同意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指甲陷进掌心里。
我刚说乔薇不配合我比，陆时寒就急着替她出头，安排她跟我同台演唱。
真是可笑。
林姐单手握着方向盘，把手机递过来，“我听了一下乔薇那边放出来的demo，你自己判断。”
我没有接，疲惫地呼出一口浊气，靠在副驾驶的头枕上摇了摇头。
“不听了，他想让我和乔薇同台，那就同台。”
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翻出七年前《夜航》的手写谱。
纸已经泛黄了，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副歌那一节有一行铅笔字。
是陆时寒的笔迹：“这里加一段弦乐托底会更好。”
我指尖缓缓描绘着笔迹，然后把谱子折好放回了原处。
我从不质疑陆时寒曾经对我的爱，所以我也清楚，他现在爱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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