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烁：如何理解银行评级终止？

2026年以来，至少已有11家中小银行被终止评级。对此，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石烁接受《国际金融报》采访分析，终止评级不等于评级下调，更不能直接据此判断受评银行已经发生实质性信用恶化。在地方改革化险的攻关阶段，必要的信息披露对稳定资本市场信心至关重要。特转发采访，以飨读者。

根据Wind数据及多家评级机构官网公告，《国际金融报》记者梳理发现，年内中小银行信用评级呈现分化趋势。截至7月21日，遂宁银行、富阳农商行、秦农农商行和雅安银行4家机构最新长期评级获上调，孝感农商行则成为年内首家主体信用评级下调的机构，还有抚顺银行等11家机构被终止评级。与此同时，多份评级报告指出，地方银行资本补充承压。

受访专家指出，终止评级需区分不同原因，因债券到期赎回而终止属于程序性安排，但若因信息披露不配合、无法获取评级资料而终止，影响则更接近“信用不确定性上升”。预计未来一年内，商业银行信用风险展望保持稳定。

4家上调1家下调

当前，国内主体信用等级以A、B、C表示，每个字母又分为三个级别，如AAA级、AA级和A级，三类评级依次降低，以此类推，共分为9级。主体信用评级多与受评机构发行实体到期还本付息的能力挂钩。

评级上调的原因中，区域优势以及关键盈利指标被放在重要位置。如中诚信国际对富阳农商银行评级报告中，列明的“可能触发评级上调因素”分别为经营区域集中度风险有所分散、良好稳定的经营记录、财务状况不断改善、品牌价值及核心竞争力显著提升等，该行本年度主体信用等级由AA调升至AA+。

再如，联合资信对陕西秦农农商行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AA+上调至AAA，评级展望为稳定，原因包括该行在西安市金融体系中具有较强的系统重要性、持续优化股权结构，并已实现国有法人控股等外部支持因素。

与之相对，孝感农商行评级下调的原因则包括受地区经济环境波动等因素影响，以及不良贷款和关注类贷款增长、资产质量承压等。

此外，年内至少已有11家中小银行被终止评级，其中多数机构是因为发行的债券已摘牌，并已完成对剩余全部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兑付，根据监管规定及机构评级制度而终止评级。值得关注的是，在对抚顺银行终止评级的公告中，东方金诚明确称，是由于该行尚未披露2024年及2025年年报，且未能提供跟踪评级所必需的材料。

对此，抚顺银行曾公告称，由于2024年度信息披露报告内部流程尚未履行完成，需延期披露，因此暂不披露2024年年度报告；且根据抚顺银行后续相关反馈信息，由于当前处于辽宁省城商行改革化险时期，该行按照统一部署，审慎对外披露信息。

复旦发展研究院助理研究员、复旦平安宏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助理石烁指出，终止评级需要区分原因。若因债券到期赎回而终止，通常属于程序性安排；若因信息披露不足、无法取得评级资料而终止，则意味着外部市场缺少持续评估银行资产质量、资本和偿债能力的依据，其负面影响往往更接近“信用不确定性上升”，而不应简单等同于正式降级。

“终止评级不等于评级下调，更不能直接据此判断抚顺银行已经发生实质性信用恶化。考虑到该行正处于辽宁推动的城商行改革化险关键阶段，相关信息披露可能受到改革安排影响，但改革化险不应长期替代必要的信息披露。”石烁进一步指出。

仍有资本补充压力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是此次评级获得上调的地方性银行，也同样被指存在资本补充的空间。

例如，联合资信在对秦农农商行的评级报告中指出，该行“资本充足水平明显提升，但考虑到业务的快速发展对资本的消耗，其核心资本仍具有一定提升空间”，“业务增长持续消耗资本，亟需强化内外源资本补充”等。

作为银行补充资本的重要工具，二级资本债券和无固定期限资本债券（合称“二永债”）今年发行情况明显分化，上半年发行主体以国有大行和股份行为主，5月底才渐次有中小银行加入。Wind数据显示，截至7月21日，共有14家城商行、农商行发行二永债，合计规模达696.28亿元，而目前市场发行总额已超1.4万亿元。

与此同时，今年以来也有地方银行选择不对发行的“二永债”行使赎回权。据中国货币网公告，年内至少已有吉林九台农商行、青海互助农商行等宣布不赎回其2021年发行的二级资本债券。

青海互助农商行在对联合资信的回复中表示，该行行使有条件的赎回权，需用更高等级或同等级别的资本工具替换拟赎回的二级资本债券，目前该行暂无通过其他方式补充资本的计划，加之若赎回该期二级资本债券，资本充足率将明显下降，因此不符合赎回条件。

大公国际资信评估分析师甄锐在研报中指出，整体来看，“不赎回”的发生主要是受自身经营局限性影响，中小银行内生资本能力持续弱化，导致其不满足可行使赎回权的监管约束条件。2026年至2027年，中小银行处于“二永债”赎回高峰期，其中部分弱资质银行面临较大赎回压力，相关风险需重点关注；部分银行处于改革进程中，未来改革成效及债券行权安排需保持观察。

展望后续，联合资信金融评级一部盛世杰认为，中小银行作为保障地方经济发展的重要金融机构，在贯彻落实国家政策、支持本地实体经济发展等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地方政府应落实属地责任，统筹本地优质资源对属地中小银行进行资本补充，保障中小银行平稳运营。

来源｜国际金融报 原标题为“中小银行信用评级分化”

作者｜李若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