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早饭时，苏念念把粥推到我面前：“姐姐，昨晚的事过去了。”
“这是我给你盛的。”
苏景川笑道：“还是念念懂事。”
我刚碰到碗边，苏念念捂住嘴，脸色发白。
“姐姐，这粥里怎么有虾皮？”
“你明知道我海鲜过敏。”
苏景川拍桌起身：“苏微！”
我说：“这是她推给我的。”
苏念念红着眼说：“姐姐，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相处。”
“你不喜欢我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拿我的命开玩笑？”
妈妈拉着她查看：“快叫家庭医生。”
爸爸说：“微微，你太让人失望了。”
佣人们停下动作低声议论。
“念念小姐都主动示好了，她还这样。”
“到底不是在苏家长大的。”
苏景川把粥倒进垃圾桶。
“从今天起，你不许上桌吃饭，别再让念念看见你。”
我放下勺子：“好。”
苏念念擦着眼泪，朝我眨了下眼。
下午几个亲戚来家里看我。
我到客厅时，苏念念靠着妈妈，戴着翡翠镯子。
二姑看了我一眼撇嘴道：“这就是找回来的那个？”
“我刚才都没看见她。”
三叔接话：“不爱说话也好，省得出去丢人。”
苏景川把纸袋扔到我脚边：“换上。”
“晚上家宴，别穿得太寒酸。”
纸袋里是一条开线的旧礼服，裙摆沾着污渍。
苏念念说：“姐姐别误会，这条裙子我只穿过一次。”
“尺寸还没定好，你先穿这条。”
妈妈点头：“念念想得周到。”
我捡起纸袋：“嗯。”
二姑看见胸针皱起眉：“这是什么？”
“家宴上别戴这种东西。”
苏念念笑道：“姐姐很宝贝它。”
“昨天哥哥踩坏胸针，她难过了很久。”
苏景川道：“破塑料而已。”
他伸手来扯胸针。
我后退一步。
苏念念看着我：“姐姐，你是不是还怪哥哥？”
“他昨晚也是为了我好。”
二姑沉下脸道：“刚回来就摆脸色？”
“念念替你在苏家待了十八年，你还不知足？”
三叔说：“这种人不能惯，把她身上的东西都收了。”
苏景川扯下胸针扔进鱼缸。
胸针沉入水底，红灯闪了一下。
客厅安静下来。
苏念念捂住嘴：“姐姐，对不起，哥哥也是为你好。”
我走过去把手伸进水缸。
水没过手腕。
二姑往后退了一步：“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捞出胸针擦干后别回衣领。
苏景川盯着我：“苏微，你听不懂人话？”
“听得懂。”
“那你为什么还戴？”
我看着他：“怕你们找不到我。”
没人接话。
苏念念攥紧手指笑道：“姐姐真会说笑。”
“晚上家宴别躲起来，大家找你不方便。”
她挽住妈妈的胳膊。
管家站在门口道：“先生，老陈警官送来一份文件，说是给大小姐的。”
苏念念的手顿了一下。
苏景川问：“什么文件？”
管家看了我一眼：“是大小姐失踪期间的补充记录。”
爸爸伸手去接时，苏念念捂住胸口倒进妈妈怀里：“妈，我头好晕。”
所有人围到苏念念身边。
苏景川把文件扔进垃圾桶。
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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