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出了这扇门,以后你就只能靠自己了。”
讲真的,这话挺扎人的。
我顺从地贴进他怀里。
可之前那些嘲讽和贬低,全加在一块儿。
杀伤力都抵不上他最后那句提醒。
没错,仔细回想起来,不论是以前还是将来。
这条路注定只能我独自硬挺着走下去。
2
搬家实在太急。
天刚擦黑,天上就飘起了牛毛细雨。
霍砚辞的跑车一溜烟没影后,我站在街头脑子发懵。
当了这么多年的笼中鸟,我连个能投奔的地方都没有。
好在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公司名下还有一间空着的职工公寓。
我只能拽着轮子骨碌碌响的箱子往回赶。
刚走到公寓楼下,我借着路灯扫向旁边的绿化带。
那个刚入职没两天的实习秘书正仰起脸,迫不及待地亲在霍砚辞嘴上。
小姑娘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笑起来肆无忌惮。
啧,这张脸我越看越觉得熟悉。
绞尽脑汁琢磨了半天,我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刚成年的我吗。
在那段还没被霍砚辞和宋娇娇毁掉的时光里。
我天天梳着利落的马尾辫,拽着周时亦的袖子往学校的光荣榜跑。
“快看快看,咱俩又是并列第一!”
那时的他眼里透着光,伸手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后来被霍砚辞强行锁在身边,他总喜欢把我搂得死紧。
嘴里还总念叨着没早点认识我,错过了我最惹眼的时候。
你看看,人家就是比我会心疼自己。
心里有空缺,那就一脚把我踢开,找个更年轻的仿冒品顶上。
我没胃口继续看这出偶像剧。
掉转方向走进了破旧的楼梯间。
霍砚辞扔给我的那张纸条,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
我纠结了半天,到底还是把纸团展平了。
上面写着:观澜庭,御江府,八号独栋。
我死死盯着这几个字。
直到指甲狠狠嵌进肉里,渗出点点腥红。
紧接着,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
搞了半天,周时亦的新家就安在我上班那栋楼正对面的豪宅区。
这五年里,我们或许在同一条林荫道上踩过落叶。
也许在街角那家卖豆浆油条的早点摊排过同一个队。
说不准还在哪个红绿灯路口擦肩而过。
更讽刺的是,我每天办公的窗户,恰好能把那片江景尽收眼底。
多少个被工作压垮的深夜,我举着半杯红酒,对着手机里他那张黑白照片哭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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