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和爸爸争抢方向盘，汽车撞上护栏。
我扑过去护住她，左耳被玻璃刺伤。
我躺在医院时，爸妈守着受惊发烧的妹妹。
只有唐以晴握着我的手，说以后谁欺负我，她第一个不答应。
如今带头看我笑话的人，也是她。
为什么帮她？
她沉默片刻。
她比你容易相处。
你什么都有。成绩好，外婆疼你，景川也爱你。偶尔输一次，没必要较真。
原来我拥有得稍微多一点，就活该被他们围着刺上一刀。
仪式前，贺景川终于出现。
他替我戴好头纱，碰到左耳的助听器时，动作放轻。
还疼吗？
你记得我左耳听不见。
我怎么会忘？
他习惯站在我右边，家里的床头也按我的听力方向调整。
如此细致的人，偏偏看不见姜明薇一次次越界。
工作人员忽然赶来。
姜小姐想拍一张全家福，已经去主厅了。
背景墙前，姜明薇穿着我的婚纱，戴着外婆的项链。
爸妈站在她身后，贺母则向贺景川招手。
景川，快过去。
姜明薇朝他伸出手。
姐夫，就一张。
贺景川回头看我。
那一眼里有歉意，也有请求。
请求我再让一次。
我没有点头。
他还是走了过去。
快门落下。
照片里，他们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我穿着伴娘裙，独自站在镜头之外。
4
仪式延迟了四十分钟。
姜明薇拍完照，又说婚纱拉链卡住。
所有人围着她想办法，没有人记得真正的新娘还在休息室等着。
我退出所有婚礼群聊。
最后是两家的家庭群。
退出前，妈妈发来刚拍好的合照。
我们最漂亮的小公主。
照片中央是姜明薇。
贺景川站在她身边。
助理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婚前协议。
姜先生让您签字，仪式后交给律师。
我翻开文件。
婚房里要为姜明薇永久保留房间；
夫妻共同账户每年支付她的生活和医疗费用；
父母年迈后，照顾责任主要由我承担。
最后一条，
是外婆留给我的老宅，婚后无偿提供给姜明薇居住。
签名栏旁，
爸爸甚至替我准备好了笔。
贺景川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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