沱江夜航是凤凰最美的事。入夜之后，灯笼把沱江两岸照成一片暖红，你租一条乌篷船从北门码头顺流而下，船夫的竹篙点在水面上搅碎了一江的灯光。两岸的吊脚楼在夜色的掩映下更显得神秘，木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火，偶尔有苗家女子的歌声从某扇窗里飘出来，歌声在江面上漂着，随着水流渐渐远去。船过虹桥时，桥洞把两岸的灯笼和江面的倒影框成一幅完整的画，你坐在船里穿过那个框——桥洞是一个画框，你是一幅移动的画的一部分。
白天的凤凰可以坐车去周边的苗寨看看。山江苗寨藏在深山之中，寨子里的木屋依山而建，石板路在层叠的木屋间蜿蜒。苗家阿婆坐在门前用织布机织着土布，银饰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寨子中央有一棵几人合抱的古树，树下的石桌上是苗家用松木和糯米酿的米酒，清冽甘甜，入口绵软。苗家的拦门酒是待客的礼仪，你走过寨门时阿妹端着牛角杯，歌声和酒香一同递过来——喝还是不喝？在苗寨，答案只有一个。
凤凰的吃食里，血粑鸭始终是主角。鸭肉和糯米血粑同烧，血粑在高温中变得外脆内糯，吸饱了肉汁的鲜香后比鸭肉还要抢手。酸汤鱼用的是本地稻花鱼和米汤发酵的酸汤，煮出来的鱼肉嫩滑，汤酸而鲜，湘西的潮湿和闷热被这一口酸汤化解了大半。凤凰最打动我的是一种“被山水包围的湿润感”——沱江的雾、吊脚楼的灯、苗寨的歌声，所有感官都被温柔地填满了，不剩一点缝隙给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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