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盘点中国区域弹道导弹力量：解放军反介入作战体系核心装备解析

过去二十年间，中国弹道导弹力量经历了显著的发展变化。

正如本系列第一篇文章所介绍，解放军火箭军早期导弹力量以规模有限、承担威慑功能的核导弹为主；如今已经发展成为全球规模较大、型号谱系较为丰富的常规与核两用弹道导弹力量。在性能不断提升的各型区域弹道导弹当中，诞生出多款型号可适配常规弹头或核弹头，这也给危机局势下的态势研判增加了复杂因素。

从适配台海作战环境的短程导弹，到射程可覆盖关岛、能够作用于西太平洋远洋海上兵力的中远程武器，这类区域导弹已经成为中国反介入 / 区域拒止（A2/AD）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

▲不同类型导弹弹道对比概念示意图。蓝色：传统弹道导弹；紫色：MaRV 机动再入弹头；红色：HGV 高超音速滑翔弹头

• 传统弹道导弹（蓝色）

  ：高高的大抛物线，大部分时间在外太空飞行。

• MaRV 机动再入弹头（紫色，东风‑15B/21D/26 这类）

  ：整体还是大抛物线， 只在最后再入大气层一小段做末端机动 。

• HGV 高超音速滑翔弹头（红色，东风‑17）

  ：助推之后， 长时间在大气层边缘低矮滑翔 ，弹道高度低，轨迹变化大。

▲DF-17搭载乘波体高超音速滑翔弹头，扁平楔形外形是滑翔弹头典型特征，DF-15B采用双锥体机动再入弹头，弹头带有气动舵，大气层内可做末端机动，区别于滑翔弹头

（DF-15B弹头在下面有专门图片细节展示）

陆基型号普遍采用公路机动、固体燃料设计，打击精度持续提升；部分型号配备高超音速滑翔弹头或者机动再入弹头，提升了对抗对方防空反导系统的能力。根据五角大楼去年的评估，中国 “助推‑高超音速” 类别导弹列装数量已达到 600 枚，该统计口径包含搭载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HGV）的导弹，同时也涵盖空射弹道导弹，本文也将对后者展开介绍。

▲2009 年 10 月 1 日，DF-21 导弹在中国北京进行展示。从那时起，中国的弹道导弹研发工作便取得了快速进展

本篇梳理解放军主力短程、中程、中远程弹道导弹系统，介绍各型号发展脉络，以及它们在未来印太潜在冲突当中承担的作战使命。

本文采用国际通用射程划分标准：

• 短程弹道导弹 SRBM

  ：射程 1000 公里以内，主要用于战场以及邻近区域目标打击；

• 中程弹道导弹 MRBM

  ：射程 1000‑3000 公里，用于覆盖范围更广的区域目标；

• 中远程弹道导弹 IRBM

  ：射程 3000‑5500 公里，可打击远距离区域目标。

文中多款导弹搭载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HGV）或者机动再入弹头（MaRV），经过改装之后均具备打击海上机动舰船的潜力。机动再入弹头大体遵循传统弹道轨迹飞向目标，依靠末端机动提升命中精度、突破反导防御；加装导引头等配套设备之后，便可以执行反舰任务。而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和传统弹道再入弹头完全不同：导弹助推段将其加速至高速后释放，飞行器沿着相对平缓的大气层内航线飞向目标，飞行全程都可以机动，能够不断改变航向与飞行高度。持续高超音速搭配多变的飞行轨迹，会提升拦截作业的难度，同时压缩防空系统的反应窗口，前提是防御方拥有能够与之对抗的武器。

短程弹道导弹

火箭军列装了东风‑11、东风‑15、东风‑16 三大短程导弹家族的多个改型。其核心任务之一就是对台湾岛以及日本列岛南部形成威慑。持续的现代化升级围绕精度、生存能力、作战灵活性展开，凸显该类武器在台海相关作战场景中的关键地位。同样不容忽视的是其庞大的保有量，在大规模冲突当中，可以对数量众多的军事目标、基础设施实施持续打击。

东风‑11A（CSS‑7 Mod 2）

东风‑11 的研发起源于 1985 年启动的单级固体燃料弹道导弹项目。最初指标要求射程 300 公里，对标广泛列装的苏制飞毛腿‑B 导弹，配套同类公路机动运输‑起竖‑发射车（TEL）。但该项目进度落后东风‑15，直到 1990 年年中才完成成功试飞。

▲东风‑11A 短程弹道导弹系统，老一代陆基机动弹道导弹

东风‑11 于 1992 年正式进入火箭军服役，几乎同时就启动改进型号的研制工作。东风‑11A 的研发最早始于 1993 年，核心目标就是把射程提升至约 600 公里，相比基础型号几乎翻倍。1997 年完成首飞，次年项目对外公开，1999 年东风‑11A 正式列装部队。

▲DF-11弹头细节图

中国还研发专门的钻地改型东风‑11AZT，据报道 2013 年服役。该弹沿用东风‑11A 弹体，把常规高爆战斗部替换为侵彻弹头，专门打击加固地下工事。2016 年国内媒体流出该装备影像，次年公开 2013 年的试射画面。

▲一排 DF-11 的变体机型，其中最右边的那架据称是 DF-11AZT 型号

虽然长期有传闻东风‑11 家族可以搭载核弹头，但现有公开证据并不支持这一判断。时至今日，外界判断仅有一个导弹旅还在使用该系列装备。

▲一架 DF-11A正在在东部战区指挥部的公路上执行任务

东风‑15（CSS‑6）

上世纪 80 年代，中国着手研发新一代常规机动短程弹道导弹，早期研发也面向外贸客户。东风‑15 衍生出多个子型号，但是公开资料零散，部分信息还相互矛盾。首个重大改进版本东风‑15A 据报道 1996 年服役，有说法称该型号可搭载核弹头，但开源情报判断，仍在操作该弹的火箭军旅属于常规导弹单位。其最大射程估算值差异很大，从原始版本 600 公里到最高 900 公里不等。

更大幅度的改进是东风‑15B（CSS‑6 Mod3），大约 2006 年形成作战能力，2009 年阅兵首次公开亮相。外观上最明显特征是带控制舵的三锥外形再入弹头，外界普遍认为这就是机动再入弹头（MaRV）。

▲DF-15B弹头细节图

大约 2013 年，另一改型东风‑15C（CSS‑6 Mod2）投入服役。从弹头外形判断，该型号和东风‑11AZT 定位相近，主打深埋加固目标打击。

▲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官方视频的屏幕截图，展示了一枚 DF-15 导弹的发射过程

如今仅有少量火箭军旅还在操作东风‑15 系列，正在逐步被更新、射程更远、性能更强的东风‑16 替换。2022 年，相关事态发生之后，火箭军在台海周边开展实弹演习，发射多枚东风‑15 导弹。这也印证，该类导弹在涉台危机场景下依旧占据核心位置。

东风‑16（CSS‑11）

同样是常规机动短程弹道导弹的东风‑16，正在稳步接替东风‑15。2015 年阅兵对外公开，外界普遍判断实际服役时间更早，大致在 2011‑2012 年。即便如此，该导弹仍有大量细节并不对外明确。

东风‑16 外形和老式东风‑15 接近，但取消了前代突出的气动舵面。这说明它依靠更先进的制导与飞控系统维持飞行稳定，不再依赖大型外置控制面。关于射程同样存在争议，其射程有可能突破 1000 公里，一旦跨过这个阈值，就会划入中程弹道导弹范畴。

▲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部队使用 DF-16 进行训练

2017 年初公开的军事演习视频当中，出现搭载机动再入弹头的版本，即东风‑16A（CSS‑11 Mod2），证明该型号当时已经具备实战能力。2018 年国内官媒公开另一种东风‑16 弹头构型，被解读为另一改型东风‑16B（CSS‑11 Mod3？）。尽管衍生多个子型号，开源情报一致表明，东风‑16 家族全部用于常规打击任务。

中程弹道导弹

过去十年，中国大力推进中程弹道导弹力量的质量升级与规模扩充。目前列装多款中程弹道导弹，搭配远程陆基巡航导弹，能够在印太区域执行常规以及核打击任务。全部中程弹道导弹均采用公路轮式 TEL 发射车、固体火箭发动机；可以快速分散部署，发射准备时间短，提升对方在发射前后实施打击的难度。

东风‑17（CSS‑22）

东风‑17 是火箭军近年重要的新装备之一，也是全球第一款从设计之初就用来投送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的现役弹道导弹。2019 年建国 70 周年阅兵对外亮相，据评估在此前不久正式服役。

▲中国人民解放军火箭军部队在戈壁进行联合演习时进行DF-17发射训练（视频来自中国军网）

预估射程 1800‑2200 公里，可以覆盖台湾、韩国、日本大部分区域，以及第一岛链范围内美军各类军事设施。飞行速度接近 10 马赫，飞完最大射程仅需十余分钟，对现有防空反导体系构成新的挑战。

▲仔细观察一下安装在 DF-17 导弹顶部的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

在冲突爆发初期，火箭军大概率会使用东风‑17 打击高价值目标：综合防空反导阵地、远程雷达、指挥控制节点以及其他时间敏感目标，以此提升后续其他型号导弹打击效果。

▲九三阅兵时接受检阅的DF-17

中方公开表述东风‑17 为常规武器，但部分美方军方人士提出，该导弹同样具备搭载核弹头的潜在可能性。如果该设想成立，它将成为火箭军又一款核常两用导弹，会给危机状态下的态势识别带来更多变量。同时不断有报道提及反舰改型的研发，将进一步拓展东风‑17 在中国远程精确打击武库当中的角色。

东风‑21 系列

东风‑21 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上世纪 70 年代末，中国正式启动固体燃料弹道导弹攻关。1978 年大直径固体火箭发动机试车成功之后，公路机动的东风‑21 研发节奏加快；同时更大尺寸固体导弹项目同步推进，后续演变为东风‑31 洲际导弹以及潜射的巨浪‑2，也就是本系列第一篇文章介绍的装备。

▲DF-21/21A

东风‑21 在 1985 年完成首次成功试射，很快进入解放军服役。原始版本东风‑21 搭载单枚核弹头，是中国第一代固体燃料战略导弹的中坚，射程估计超过 1750 公里。

▲难得的机会可以观察到一枚 DF-21A 导弹，其导弹弹头盖已拆除，准备发射

早在基础版大规模列装之前，改进型号的工作已经启动。1986 年东风‑21A（CSS‑5 Mod2）获批，重点降低结构重量、增加推进剂携带量，实现增程与综合性能提升。1991 年启动飞行测试，90 年代中期解放军开始用该改进型替换原版东风‑21。

此后东风‑21 从纯粹的核威慑武器，演变为通用性极强的导弹家族。大约 2004 年，解放军列装东风‑21C（CSS‑5 Mod4），普遍认为是该家族第一款常规型号，主打对地精确打击，赋予东风‑21 全新作战用途。目前东风‑21C 已经退役，原有单位换装更新导弹。

▲DF-21C及弹体细节

外界流传的东风‑21B 公开信息极少，该代号或许指代一款搭载机动再入弹头的过渡型号，相关技术后续成熟，演化成知名度较高的东风‑21D。

真正让整个家族受到广泛关注的是东风‑21D（CSS‑5 Mod5），也是外界重点研究的一款战略武器。2010 年美国海军高级官员对外表示该弹形成初始作战能力，引发广泛讨论。该弹配备机动再入弹头，专门用来打击海上机动舰艇；常规弹头配置的东风‑21D 是全球一款投入现役的反舰弹道导弹，得到 “航母杀手” 的俗称，后续多款武器也被贴上同样标签。西方资料给出东风‑21D 射程大于 1500 公里。

该武器是中国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的组成部分，目标是对大型海上作战编队形成威慑，提高外部势力在第一岛链实施军事介入的门槛。美国国防部报告自 2000 年代中期就持续跟踪该项目，后续报告显示东风‑21D 既针对陆地上的航母模拟靶标开展测试，也完成海上实靶试验，体现中国持续发展远程精确打击能力。

东风‑21C、东风‑21D 均为常规配置，但该家族还有更现代化的核改型。2016 年起就有相关报道，公开资料十分匮乏，部分资料称该子型号为东风‑21E，该代号并未在中国权威渠道出现，西方赋予编号 CSS‑5 Mod6。

中远程弹道导弹

多年以来，中程的东风‑21 构成中国区域弹道导弹力量的骨干，依靠不同改型实现常规对地、反舰、核打击多重能力。如今这一角色越来越多地由射程更远的东风‑26 中远程弹道导弹承担，它将关岛以及岛上密集的美军关键军事设施纳入打击范围。尚在发展的东风‑27 还会进一步延伸打击距离，模糊中远程导弹与洲际导弹之间的界限。

东风‑26（CSS‑18）

东风‑26 日益成为火箭军区域打击力量的核心，被视作东风‑21 大幅放大、能力全面升级的产物。研发工作被认为始于 2010 年之前，2012 年前后中国方面流出首批影像，美国情报机构 2014 年公开确认该导弹存在。两级固体燃料的东风‑26 搭载高机动六轴 TEL 发射车，2015 年阅兵公开亮相，次年正式服役。

▲一枚 DF-26 导弹准备发射

东风‑26 兼具大射程与极强任务灵活性。和火箭军很多早期导弹不同，它被认为是真正意义上的核常两用导弹，可以根据作战需求，相对快速更换常规弹头或者核弹头。除对地打击任务之外，中国还列装反舰子型号，配备机动再入弹头，把东风‑21D 反舰作战的覆盖范围向外海延伸数百海里。

▲DF-26在九三阅兵上亮相

东风‑26 射程被认为超过 3000 公里。和性能同样重要的是列装速度，它是火箭军装备库当中列装规模增长较快的型号之一，反映中国对远程常规打击能力的重视。美国国防部评估，2020 年中国拥有 200 套以上东风‑26 发射装置；仅仅两年之后，这一数字上涨至约 250 套。既可以执行常规打击，也能够实施核打击，还可以打击关岛等远距离目标，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东风‑26 仍会是火箭军重要的区域打击武器。

在 2019 年美国国防部对中国陆基弹道导弹及陆基巡航导弹武器库规模的估计

• ICBM 洲际弹道导弹

  美方判定标准：射程超 5500 公里，对应东风 - 41、东风 - 31AG、东风 - 5 系列，承担战略核威慑，可跨洋打击北美本土。

• IRBM 远程弹道导弹

  射程 3000–5500km，代表型号东风 - 26，核常兼备，可打击关岛、第二岛链美军大型基地、远洋航母编队。

• MRBM 中程弹道导弹

  射程 1000–3000km，以东风 - 17、东风 - 21D 为主，核心针对第一岛链冲绳、菲律宾军事基地、海上机动舰艇。

• SRBM 短程弹道导弹

  射程 300–1000km，东风 - 11、东风 - 15、东风 - 16 系列，专门覆盖台海、南海周边前沿阵地，执行快速火力突击。

• GLCM 陆基远程巡航导弹

  长剑 - 10 / 长剑 - 20 陆基发射版本，亚音速远 程精确打击，可迂回规避防空系统，打击纵深指挥、后勤目标。

截至 2020 年同样项目的中国陆基弹道导弹及陆基巡航导弹武器库规模的估计

东风‑27（CSS‑X‑24）

新一代装备东风‑27 代表火箭军持续现代化的成果。五角大楼 2023 年评估还将东风‑27 列为发展中型号，但是同年泄露的美国情报文件显示，已经有小批量装备投入服役。如果情报属实，东风‑27 将是中国远程精确打击能力又一次重大跨越。五角大楼给出的射程区间 5000‑8000 公里，已经踏入洲际导弹范畴。即便取下限，也可以打击第二岛链以外很远的目标，视发射位置可以覆盖阿拉斯加、澳大利亚部分区域；取上限射程，部分发射点位可以抵达夏威夷，甚至美国西海岸部分地带。

现有报道表明该导弹设计搭载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同时会发展对地、反舰两种版本。这套组合将拓展火箭军作用于西太平洋高价值目标的能力，把中国反介入网络延伸到以往大型海上编队面临威胁相对有限的海域。导弹有效载荷并未公开，但是火箭军核常两用弹道导弹数量持续增长，因此东风‑27 未来具备适配常规、核弹头的可能性不能排除。

▲在戈壁地区，一些扁平形状的船只轮廓被排列在一起，形成类似港口设施的效果

▲在戈壁沙漠中，有一个与航空母舰大小相当的静态目标点，该点因被大型导弹击中而出现了多个弹坑 空射弹道导弹

空射弹道导弹（ALBM）属于一个特殊装备门类。该概念并不新鲜，起源可以追溯到冷战时期；如今再度受到重视，多个国家都在发展相关能力，中国也位列其中。知名度最高的就是 JL‑1，被视作中国三位一体核力量的空基组成部分。

JL‑1

▲一张图片，显示了一架 H-6N 导弹载机，该导弹与 JL-1 导弹非常相似

JL‑1 空射弹道导弹可由解放军空军经过改装的 H‑6N 导弹载机投放。该机型机身经过改造，能够外挂这款大型武器，同时配备空中受油管，拓展作战航程。JL‑1 对应西方过去代号 CH‑AS‑X‑13，至少 2010 年代中期就已经开展研发。该弹被认为是东风‑21 中程导弹的空射改型，同样配备机动再入弹头。因为和东风‑21、尤其是东风‑21D 存在技术渊源，外界推测 H‑6N 可执行反舰任务，针对海上大型编队，同时也可以打击陆地目标。

有消息称 JL‑1 搭配 H‑6N 的射程约 8000 公里，该数据没有得到第三方证实。

五角大楼最新中国军力报告将 H‑6N 定义为 “具备核武器投放能力的轰炸机”，JL‑1 空射弹道导弹则评价为 “精度较高的战区武器，可用于投放低当量核武器”，当然它也可以选用常规弹头。过往流出的影像资料也引发讨论：是否存在第二款空射弹道导弹变体，弹头为楔形无动力高超音速滑翔飞行器。和 JL‑1 一样，该武器同样具备反舰潜力。

▲可能是 JL-1 的另一种变体，或者是一种不同的导弹，其顶部似乎有一个大型制导装置
KD‑21

▲珠海航展上，一枚惰性的 KD-21 导弹悬挂在 H-6K的右翼下方

H‑6K 可以在机翼中部挂点挂载尺寸更小的 KD‑21 空射弹道导弹。该代号指向一款反舰导弹，但同样具备对地打击潜力。外形上和俄罗斯匕首（西方代号 AS‑24 Killjoy）较为相似，匕首由米格‑31 截击机挂载，已经投入乌克兰战场，实战效果存在不同评价。匕首本身是伊斯坎德尔短程导弹的空射衍生版本，KD‑21 同样有可能源自陆基武器。该弹外观和外贸 CM‑401 反舰弹道导弹十分接近。CM‑401 可以车载或者舰载发射，也可以打击静态陆地目标，末端速度 4‑6 马赫，最大射程 290 公里。

▲珠海航展上展示的一款 CM-401 模型。背景中是那种基于卡车驱动的发射装置
导弹规模统计

估算火箭军导弹库存始终存在不小难度，公开数据会因为统计对象是发射装置还是导弹本体而出现明显差异。

五角大楼近年评估：火箭军大约拥有 200 套短程导弹发射装置，备弹约 1000 枚；约 300 套中程导弹发射装置，备弹 1300 枚；另有 300 套中远程导弹发射装置，搭载约 550 枚东风‑26 级别导弹。

西方评估认为，搭载常规弹头的东风‑15、东风‑16 短程导弹发射装置数量近年保持稳定；但中国优先发展陆基中程、中远程弹道导弹，例如核常两用的东风‑21、东风‑26。五角大楼记录，2018‑2019 年间，中国中远程导弹发射装置与导弹数量从大约 30 套增长至 80 套，规模大幅提升；2020 年报告指出，火箭军进一步把该数字推高到约 200 套发射装置。

▲浙江师范大学展出的 DF-17 和 DF-21C 中程弹道导弹、DF-26 中程弹道导弹、DF-41 洲际弹道导弹以及其他导弹模型

以上全部属于情报推导的估算值，不同版本五角大楼报告随着情报研判更新，数值会发生明显变动。即便如此，数据依旧反映中国区域打击力量的可观规模，更为关键的是充足的弹药储备，足以支撑高强度冲突下多轮次导弹打击。近年的局部冲突，都体现出弹道导弹的重要作用；较大的装备储备本身就可以形成威慑。对于防御一方而言，防空反导需要承担较高成本。这些实战经验，会促使多国继续扩充导弹规模、迭代武器设计。

综合本文介绍的各导弹家族，可以看到火箭军从规模有限的战略力量，发展成为全球实力突出的导弹部队的完整历程。东风‑11、东风‑15、东风‑21 等老式装备依旧提供充足弹药基数；而东风‑16、东风‑17、东风‑26 以及尚在成熟过程的东风‑27，则追求更远射程、更高精度、更强生存能力与作战弹性。

同时，大量核常两用导弹列装，使得常规威慑与核威慑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会增加危机状态下各方意图判读的难度。叠加产能扩张、技术持续迭代、高超音速与反舰能力不断发展，火箭军区域弹道导弹武库已经成为中国军事现代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印太地区一支影响力突出的打击力量。未来如果发生涉及台湾、第一岛链、西太平洋美军的冲突，这类导弹很可能会在冲突初期发挥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