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姜衡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最近做噩梦了？”
我没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我问的是三年前。”我说。
“好了，三年前的事都过去了。”
姜衡的语气沉下来。
“我为了救你伤了一条腿，这三年从来没拿这事压过你，你现在反倒一遍遍拎出来说？非往我伤口上戳是不是？”
我看着他，指了指自己脸上那道疤。
“可那场火，不只你没了腿。我也留了疤，再也跳不了舞。”
姜衡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沉下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许玫站起来，递给我一杯热水，声音温软：
“温姐姐你喝口水，别跟阿衡吵了，他为你都成这样了……”
杯子偏过来，紧紧贴着我，烫的我下意识避开。
下一秒，杯子一歪，大半杯水全泼在许玫裙摆上。
许玫尖叫。
姜衡猛地扔开拐杖，两步跨到她身边，将她拥入怀里：
“烫到了？哪里疼？”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烫红的一片，抬头看他的腿。
笔直站在地板上，膝盖不弯，重心压得稳稳当当。
我忽然笑了一声：
“姜衡，你的腿怎么突然好了？”
瞬间，他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怀里的许玫也僵住了，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他顺着我视线看向自己的腿，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被恼羞成怒盖过去：
“我腿最近刚恢复！本来想找机会给你个惊喜的！但你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温荔。”
“你在大火里留疤，是你自己命不好。”他声音冷下来，“跟玫玫没关系。”
自己命不好。
他明知道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他身边的许玫。
此刻他站在我面前，却把那场蓄意的人祸，轻飘飘地归为我的“命不好”。
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姜衡没再看我，转身蹲下去检查许玫的手腕，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
“疼不疼？红了一片，别动，我给你上药。”
他从茶几抽屉里翻出药箱，温柔的上着药，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许玫低声道：“阿衡，你别因为我和温姐姐吵架……我没事的，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姜衡合上药箱，扶着许玫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顿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你冷静一下，我回来再说。”
门关上。傳裞
他一步都没停，腿脚利落。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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