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ncer Cell | PD-1阻断后肿瘤浸润性浆细胞谱分析揭示肿瘤特异性抗体

撰文|章台柳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肿瘤浸润B（TIL - B）细胞在抗肿瘤免疫反应和抑制肿瘤进展方面具有重要意义。TIL-B在抗肿瘤免疫中发挥多种作用，包括向T细胞呈递抗原、调节T细胞功能以及分泌抗肿瘤抗体。TIL-B与多种癌症（包括软组织肉瘤、胰腺导管腺癌和非小细胞肺癌 [NSCLC]）的生存率提高有关。虽然anti - PD1的经典作用机制是促进抗肿瘤T细胞反应，但有证据表明，anti - PD-L1阻断也会影响B细胞反应。事实上，接受新辅助化疗和PD-1阻断治疗的许多NSCLC患者的切除标本中，三级淋巴结构（TLS）的成熟和丰度有所增加，这与未接受治疗或仅接受化疗的患者相比更为显著。而TLS丰度的增加与主要病理缓解和无病生存期相关。此外，研究表明，在NSCLC中，接受新辅助PD-1阻断后瘤内CD138+浆细胞频率的增加与临床结果的改善相关。然而，浸润性浆细胞在NSCLC患者的抗肿瘤作用仍然需要进一步研究。

通过 scRNA - seq对肿瘤微环境中的B细胞群进行高分辨率表征，鉴定出TIL - B跨越几个主要谱系和功能状态，包括初始B细胞、活化B细胞、生发中心 (GC) B细胞、记忆B细胞、非典型记忆 (AtM) B细胞和抗体分泌浆细胞 (ASC)。但这些TIL - B群体的BCR的肿瘤抗原特异性需要进一步研究。

CAR - T疗法应用到实体瘤治疗还面临诸多挑战。虽然通过将自体T细胞重定向针对肿瘤相关表面抗原（如EGFR或间皮素），CAR - T可以绕过内源性抗原呈递并介导对恶性细胞的直接细胞毒性，但如何识别具有足够肿瘤限制性的抗原以最大限度减少“在靶脱靶”的毒性。同时，由髓系细胞和成纤维细胞驱动的免疫抑制构成了有效肿瘤内 T 细胞积累、效应活性和长期持久性的重大障碍。

2026 年 7 月 27 日 ，来自 杜克大学的 Scott J. Antonia 、 Wilton B. Williams 和 R. Ryan Meyerhoff 团队 在 Cancer Cell 杂志上发表文章 Tumor-infiltrating plasma cell profiling after PD-1 blockade reveals tumor-specific antibodies ，探究了接受新辅助PD-1阻断治疗的NSCLC患者切除的肺部肿瘤中的体液免疫反应。结果发现，肿瘤组织出现了含有CD138+浆细胞的三级淋巴结构。利用这些浆细胞中表现出体细胞高频突变和类别转换的BCR，克隆出重组单克隆抗体（mAbs）。几种mAbs能够结合细胞表面的瓜氨酸化蛋白，这是癌细胞的典型特征。基于候选抗体（PC-1）序列产生的CAR-T细胞，能够在体内特异性靶向肿瘤细胞和促肿瘤的髓系细胞，且不产生脱靶活性。此外，在荷瘤小鼠中敲除瓜氨酸化酶PADI2，消除了对PC-1的反应性以及CAR介导的细胞毒性杀伤作用。结果揭示了肿瘤浸润浆细胞可能具有被用于癌症治疗的潜力。

TOP1501 临床试验 (NCT02818920) 是一项单臂 2 期研究，评估了帕博利珠单抗 (pembrolizumab) 作为新辅助治疗在NSCLC患者的疗效，不仅证明了安全性和可行性，而且还显示出主要病理缓解、无进展生存期和总生存率方面的前景。在收集的手术切除肺部肿瘤中，研究人员利用流式细胞术在5个术后肿瘤样本中观察到TIL - B的存在，且具有足够冷冻样本用于后续研究。利用共检测（CODEX）多重免疫荧光技术检测标本中的TLS密度和免疫细胞组成，发现治疗后切除的肿瘤中含有大量TLS，包括含有 GC CD4⁺ T 细胞和 Ki67⁺CD20⁺ B 细胞的成熟 TLS ，周围环绕着 CD138⁺CD38⁺ ASC ，表明瘤内 TLS 中存在 T 细胞和 B 细胞之间的互作，以及随后的 TIL-B 多样化和 ASC 生成。即在PD -1 阻断的背景下，TME可能会促进肿瘤B细胞发育的环境。随后，研究人员利用scRNA - seq来分析 NSCLC患者来源的TIL - Bs，识别出七个主要的 B 细胞簇（初始样B细胞、活化初始B细胞、周期B细胞、生发中心B细胞 [GC B]、记忆B细胞 [MBC]、AtM B 细胞和浆细胞 [ASCs]）。将计算重建的 BCR 序列与注释的 scRNA-seq 数据相结合，产生了 5,281 个用于分析的功能性重链和轻链对。初始B 细胞群体主要由 IgM 和 IgD 同种型主导，而 GC、MBC、AtM 和 ASC 群体表现出各种同种型，表明这些群体中发生了类别转换。测定每个 TIL-B 群体的体细胞高频突变（SHM），结果显示初始样 B 细胞群体中的 SHM 频率（平均）降低，而在 GC、MBC 和 ASC 群体中 SHM 比率较高。在 TIL-B 群体之间，可变重链、kappa 或 lambda 基因家族的使用没有重大差异。评估TIL-B群体之间共享克隆谱系的证据，识别出 39 个共享克隆谱系（其中 12 个表达为重组 mAb 的 BCR），从而为 NSCLC 肿瘤内 TIL-B 的分化和克隆扩增提供了有力证据。

为了检测TIL - Bs产生抗体的肿瘤反应性，研究人员分别从发生克隆扩增或广泛突变的ASCs、GC、MBC和AtM中产生重组mAb，其中5 2% 表现出对永生化A549 NSCLC细胞系表面抗原的反应性，这表明了ASCs之外，在经历抗原的TIL-B群体（包括GC、记忆和 AtM B细胞群体）中也能发现肿瘤抗原反应性。其中PC-1表现出最强烈的细胞表面反应性，进一步研究发现PC -1 结合一种在肿瘤细胞间共享的肿瘤抗原——瓜氨酸化波形蛋白（Vimentin），且不与未修饰的波形蛋白结合。同样的结合规律还发生在瓜氨酸化和未修饰的Hsp90、瓜氨酸化和未修饰的钙网蛋白、以及肿瘤抑制基因p 53 。通过对PC -1 表位和结构的测定，发现PC -1 识别不同肿瘤相关抗原之间共享的结构特征。此外，PC -1 可以识别并结合到患者来源的肿瘤细胞和TME中存在的促肿瘤髓系细胞（包括肿瘤相关巨噬细胞、MDSCs、耗竭的CD 4+ T细胞以及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突显了PC -1 抗体特异性在治疗开发中的潜力。

鉴于瓜氨酸化波形蛋白在TME内的人肿瘤细胞和促肿瘤细胞中表达增加，那么瓜氨酸化波形蛋白或许是CAR-T疗法的一种有效的肿瘤选择性抗原。利用PC -1 mAb的可变单链片段生成CAR-T，能特异性靶向肿瘤细胞和促肿瘤髓系细胞，抑制肿瘤细胞的生长，且对肿瘤细胞的杀伤是依赖于瓜氨酸化表面抗原的表达。免疫健全的小鼠中，PC-1 CAR T 细胞表现出抗肿瘤活性，且未检测到瘤外毒性。

总的来说， 这项研究揭示了肿瘤浸润浆细胞是具有治疗潜力抗体的来源，且鉴定出候选抗体PC-1 识别 癌细胞和促肿瘤髓系细胞表面的瓜氨酸化抗原，并可被重新利用来引导CAR - T细胞疗法。

https://www.cell.com/cancer-cell/fulltext/S1535-6108(26)00310-7

制版人：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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