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迦诺电影节的聚光灯,即将打在一张老派导演的脸上。James Gray将在这里接过Pardo alla Carriera终身成就奖杯。年过三十年的导演生涯,他走的从来不是顺风路——从《小敖德萨》到《星际探索》,他的电影始终卡在大片与艺术片之间,被夹得难受,却从未想过妥协。就在领奖前夕,他对着Variety的镜头丢出一句让整个行业都震了一下的话:AI毫无价值。
说这话的不是什么科技保守派,而是一个拍过科幻大片、跟布拉德·皮特合作过《星际探索》的人。他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在他看来,当下整个行业对“新”的痴迷,本身就是一种商业概念上的盲目跟风,而AI正是这股风气最极端的化身。他用一个比喻把话说透:“今天冰箱里新鲜的东西,明天就坏了。”所谓的“新鲜”,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保质期极短的评价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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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新”是一种愚蠢?
这可能是他近年来最“反潮流”的一次表态。James Gray对Variety说,年岁越长,越觉得“求新”这件事本身就是个谬误。“很多人说,作品保持新鲜很重要。可我越来越觉得,这种追求是一种愚蠢。”这句话几乎是对当下内容工业的正面拆台——在这个AI辅助写剧本、算法推荐驱动创作的时代,一个功成名就的导演公开说“别追新了”,无疑是在往滚烫的行业情绪上浇冷水。
他不是空喊口号。他有自己的来路:他的审美形成于上世纪70年代末,而真正教会他拍电影的,是更早年代的电影。“这不是刻意去表达什么立场,而是我本人的延伸。我觉得拥抱自己是谁,很重要——尤其是当我们变老的时候。”换句话说,他的“过时”不是人设,而是骨子里的东西。
毕加索和库布里克都在“偷”?
为了解释自己的观点,James Gray搬出了两位艺术史的大神。他说,毕加索“偷”了有千年历史的非洲艺术;库布里克“偷”默片时代的遗产——《幽灵马车》养活了《闪灵》,《Our Heavenly Bodies》启发了《2001太空漫游》。“我们必须创造‘新’东西这个想法,实际上是一种商业概念。它根植于版权和资本主义,而不是提醒人们什么是真实的:情感、美和超越。”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伟大的艺术家从来不凭空创造,他们消化传统,然后把它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套说法放在当下的语境里格外刺耳。因为AI时代最核心的焦虑恰恰是“原创性”——机器通过学习人类既有作品生成新内容,究竟是创作还是抄袭?而James Gray的回答等于把问题的底座给掀了:人类大师自己都在“抄”,所谓的“新”从来不是无源之水。真正的分野不在于“新不新”,而在于有没有把前人的东西消化成自己的血肉。
夹缝中的导演:风险就是个性
James Gray在采访里承认,自己的电影处在一种尴尬的中间地带——一边是票房大片,一边是只在电影节放映的艺术片,他两头都不靠。“这确实让我有些焦躁,但同时也是一种超能力。”他没有说反话。在他看来,如果一部电影只用赚钱来衡量价值,那么你必然想消灭风险。而风险是什么?是 idiosyncrasy(独特气质),是颠覆,是我们在电影里最珍视的东西。
这或许解释了他为什么能从Joaquin Phoenix一路合作到Adam Driver。从《两个情人》到尚未面世的《Paper Tiger》,他身边不缺大牌明星。而他对导演工作的理解,恰恰是反“控制”的:“导演演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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