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8月,江苏常州,一条护城河边围满了人。
河里漂着一个东西,远远看过去像服装店里那种塑料模特,白花花的。可走近了,那股味儿不对,有人拿长棍子捅了一下,那东西翻了个面,露出了人体的轮廓。
不是模特,是个人。
警方立了案。
没几天,一对老夫妻来报案,说27岁的女儿陈某湘失联快一个月了。DNA一比对,河里那个,就是他们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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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某湘在常州一家科技园上班,刚订完婚。
警方顺着线索找到了科技园,又找到了和陈某湘同住的男人——42岁的保安田某松。
警察上门的时候,田某松正在收拾行李,他的辞职报告早就交上去了,再过两天就要走人。面对警察的询问,这人一脸平静,说陈某湘失踪很久了,自己辞职就是为了出去找她。
民警没当场抓人,只是告诉他:你现在是重大嫌疑人,暂时别离开常州。
当天晚上,田某松就连夜跑了,逃到了上海。
这一跑,什么都藏不住了。
警方在上海一家旅馆把他抓获,归案之后,田某松承认了杀人、分尸的事实。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我把她的心带在身上”。
这话听着瘆人,但他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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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前倒,事情得从很多年前说起。
陈某湘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穷,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田某松那时候刚退伍,在河南老家的林场当护林员。他认识了陈某湘之后,就开始给她打生活费,资助她上学,陈某湘当时很感激他。
大学四年,田某松断断续续地供着这个女孩。陈某湘毕业后到常州实习,田某松也跟着过来了,在科技园找了份保安的活儿,两个人住到了一起。不过陈某湘的父母不同意两人在一起。一个比女儿大十几岁、没学历没积蓄的男人,哪个当父母的能放心?陈某湘被叫回老家相了亲,跟一个年纪相仿的小伙子订了婚。
等她再回常州,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变了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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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1日,陈某湘的未婚夫小周从郑州坐火车来常州,出发前他给陈某湘发短信,说下午就能见面,陈某湘没回。到了常州北站,没人来接,手机也关了机。小周想起之前收到过一条诡异的短信——“再跟她在一起,就杀了你全家”。
他报了警。
可那时候,陈某湘已经不在了。
田某松后来交代,案发那天晚上,两个人本来约定各自放手,但陈某湘一哭,他就心软了。他说是陈某湘让他动手的,她说不后悔。
他拿榔头敲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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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以后,他没有马上离开那间出租屋,他抱着陈某湘渐渐僵硬的身体,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第二天照常去上班,下班回来继续抱着。
那是八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尸体开始腐烂,味道怎么都藏不住了。
他把人分了。
处理其他部分的时候,他特地把那颗心留了下来,他把心带到科技园厨房的锅炉房,看着它烧成了灰,然后把那捧灰缝进了一个布娃娃里,随身带着。
剩下的部分,他绑上砖头,沉进了常州的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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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之后,他说陈某湘喜欢大海,常州这条河是长江支流,总有一天能漂到海里。他还说,自己本来打算带着这颗心灰去海南的天涯海角看一看,看完就回来陪她。
民警问他:你不觉得残忍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开始觉得残忍。
2015年4月,法院判处田某松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面对记者,这个喜欢看琼瑶小说的男人叹了口气,说:“如果我和她,千帆过尽,各自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轨迹,那该多好。可惜啊,来不及了。”
陈某湘的人生停在了27岁,刚订完婚,正打算开始新的生活。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资助她、爱她的男人,用榔头和刀把她肢解了,把她的心烧成灰缝进娃娃里随身带着,说这是为了和她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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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有些感情,根本不是爱,是一种要把对方整个人都吞下去的占有欲,攥在手心里,连口气都不给留,等到实在抓不住了,就把人毁掉,说这样谁也别想得到。
那不是深情,那是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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