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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晚上,美国副总统万斯说了一段话:
与伊朗的谈判过程将“充满波折且耗时”,伊朗“极难打交道”。
同一天,特朗普在拉斯维加斯的一场活动上说了另一段话:近期油价已经下跌并趋于稳定,“我们或许得让它再涨上去”,但他“希望不必走到那一步”。
一个说谈判很麻烦,一个说油价也许还要涨。
两段话,一个微妙的冲突就浮出来了,美国到底是想谈,还是想打?是想让油价降,还是想让它涨?
这个问题如果只看表面,会觉得矛盾。
但如果把视角拉高一点,把美国、伊朗、以色列三方各自的处境摊开来看,答案其实就藏在各自的利益计算里。
一、美国的油,成烫手山芋
万斯说谈判“充满波折且耗时”,这话说得挺委婉。翻译一下就是:跟伊朗打交道,没那么快搞定。
但特朗普那边,姿态完全不一样。他说“我们或许得让油价再涨上去”,还补了一句“希望不必走到那一步”。
这句话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他没有解释是什么意思:一个总统,在暗示自己可能主动推高油价。
推高油价对谁有好处?对美国老百姓可没好处。
自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以来,国际油价一路走高。布伦特原油一度涨到126美元一桶。美国全国汽油均价较战前上涨了50%。普通汽油零售价从战前的2.98美元一加仑涨到了4.10美元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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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赚了。埃克森美孚二季度利润同比翻倍到145亿美元。雪佛龙更夸张,利润从25亿暴涨到120亿,翻了将近四倍。特朗普自己都公开点名了,说这些企业“赚了太多钱”。
一个把“降低油价”挂在嘴边的人,突然说“也许得让油价再涨上去”——这就像一个人在说“我不想吃这个蛋糕”,手却已经伸过去了。
特朗普的算盘,也许不难猜。
中期选举就在眼前,他的支持率并不乐观。压低油价能缓和通胀,这本该是利好。但高油价带来的企业利润,也是实打实的政绩数字。
更重要的是,油价本身就是谈判桌上的筹码。油价高,伊朗的收入就高——伊朗靠石油吃饭。但油价高,美国的石油巨头也赚钱,中东的产油国也赚钱。这个链条里,谁受益、谁受损,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
结果,特朗普一边说着要谈判,一边留了一句“也许得让油价再涨上去”。这句话像一把悬在半空的锤子,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落下来,也不知道它会砸到谁。
二、伊朗的棋,平静但步步惊心
美国这边信号混乱,伊朗那边也不平静。要么就是否认,要么就是模糊回应。
就在万斯和特朗普说话的同一天,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出来否认了,说伊美根本没有在谈判。
但他同时承认,美国在冲突爆发后向伊朗传递过信息,说想谈。
这就有意思了。美国说在谈,伊朗说没在谈。美国说进展顺利,伊朗说我们没见过面。
两边各说各话,像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却隔着墙对话。
伊朗为什么否认?也许是不想让人觉得美国占了主动。也许是不想在内部强硬派面前露怯。也许,是谈判根本没有实质进展,只是互相传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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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伊朗的处境,其实比美国紧迫得多。
战争打了快半年,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基本瘫痪。战前这条海峡日均通航130到140艘船,8月4日只有8艘通过。伊朗靠石油吃饭,海峡一封,收入就断了大半。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显示,伊朗战争导致全球油气供应承受重压。世界银行也指出,冲突全面推高了能源和大宗商品价格。对产油国来说,高价意味着高收入——但前提是你能把油卖出去。
伊朗的油卖不出去。或者说,卖出去的难度比以前大了很多。
所以伊朗在做一个动作:跟阿曼谈霍尔木兹海峡的新通行协议。现有的两条航道都要关,换一条经过伊朗领海的新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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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操作很聪明。海峡不开放,但也不完全堵死。把通行权捏在自己手里,进出的船都得经过伊朗的地盘。
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也说了,新航道只是临时的,预计只能用2到4个月。而且他强调,就算跟阿曼达成协议,如果美国不解除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不恢复履行之前的谅解备忘录,海峡照样不会真正开放。
伊朗把自己的筹码摆出来了,海峡的开关,在我手上。但美国的筹码更大——你的油卖不出去,你的经济撑不了多久。
两边都在等对方先松口。
三、以色列的枪,一直悬在桌上
在这场博弈里,有一个角色始终坐在桌边,手里握着枪——以色列。
以色列长期视伊朗为生存威胁。2月底美以联合对伊朗发动空袭,就是以色列深度参与的结果。但在以色列看来,美国的态度太软了。
伊朗驻华大使前段时间公开说,以色列是唯一一个不遗余力鼓励美国继续对伊朗作战的国家。
这话未必全对,但方向没错。
以色列担心什么?担心美伊真的达成协议。一旦协议签了,伊朗的核计划被约束,但约束到什么程度?以色列不信任任何协议。在他们看来,只有彻底削弱伊朗的军事能力,才能解决安全问题。
所以以色列一直在推着美国往前走——打,不要停。
美国现在传出的信号是“冷处理”。万斯说要谈,特朗普说也许要推高油价但希望不必,这些都不是要打的意思。
对以色列来说,这很危险。一旦美国真的跟伊朗谈出一个结果,以色列就被晾在一边了。
于是以色列做了一个动作。7月24日,白宫宣布暂停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同一天,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启程访美。
时间点卡得刚刚好。美国刚说停,以色列总理就来了。
内塔尼亚胡要干什么?也许是去说服特朗普别停。也许是去确认美国到底什么态度。也许,是去给美国递一个“替代方案”——你不打,我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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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媒体之前报道过,美国已经通知以方,计划加大打击力度,包括首次使用重型轰炸机打击伊朗地下核设施。
但白宫随后又暂停了军事行动。
这种反复,让以色列如坐针毡。美国的态度每变一次,以色列的安全焦虑就涨一分。
好好细看这些事,像两面镜子,照出了三方各自的脸色。
第一、美国的困境在于:联合国不断施压,同时也想压油价讨好选民,但高油价能赚钱能给政绩;想跟伊朗谈判结束战争,但谈得太快以色列不干,谈得太慢国内通胀受不了。特朗普那句“也许得让油价再涨上去”,可能不是威胁伊朗,而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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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伊朗的困境在于:海峡在手但油卖不出去,谈判桌上想争取筹码但内部强硬派不让让步。否认谈判是在保面子,跟阿曼谈新航道是在找活路。但临时航道只能用几个月,时间不站在伊朗这边。
第三、以色列的算盘在于:最想打的国家反而是最被动的那个。美国的态度每软一次,以色列的焦虑就多一分。内塔尼亚胡访美,也许就是去确认一件事:你到底还打不打?
三方都有自己的算盘,但谁都不愿意先亮底牌。谈判桌上的胶着状态,也许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有一个问题值得琢磨——如果美国真的想推高油价,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谁又会是最大的受损者?
大家觉得呢?
参考资料:央视新闻。美联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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