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被外界视为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终极对决的弹劾大戏,突然之间让所有人都得重新掂量手里的牌。
为什么一场看似稳操胜券的弹劾案会走到这一步?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8月3日,参议院弹劾法庭第11个审理日,众议院检方确实下了功夫,直接让人把15个标注着“机密资金”的纸箱抬进了法庭。
箱子里面装的是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过去几年的清算材料,涉及总额6.125亿比索的机密资金,其中副总统办公室5亿比索,教育部1.125亿比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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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方第一位证人,审计委员会前审计员罗德里克·瓦米尔,在证人席上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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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审计机密资金的这10年里,副总统办公室和教育部动用过机密资金,只有莎拉那一届”,这句话等于直接把莎拉推到了“打破惯例”的位置上。
瓦米尔随后抖出的细节更扎眼,副总统办公室2022年第四季度提交的845张收据里,大部分支出只有一张简易收据,没有商业发票、没有合同、没有验收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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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当庭出示证据主张,一张确认收据日期为 2023 年 11 月,称该季度机密资金尚未拨付到位,辩方对此说法予以否认,签收在前、拨款在后,审计员称之为“根本无法闭合”的漏洞。
审计报告还显示,部分机密资金被用来买办公桌椅、电脑、打印机和药品。
按照2015年菲律宾政府联合通告的规定,机密资金只能用于线人报酬、卧底费用、情报购买等极窄的类别,药品、家具、餐费统统不在其中。
检方这一通操作下来,表面上看证据链严丝合缝,但辩方律师迈克尔·波阿当天下午只回了一句话:收据太多、彼此独立又缺乏附件,无法在庭上一张张核实真伪。
辩方拒绝“庭上协商性确认”,这意味着未来所有845张收据都得一张张核验到底,控方想把节奏带起来,辩方偏不接招。
8月4日,庭审进入第12天,控方请来了一位在土地银行干了多年的前经理,想让她说说那笔钱是怎么被取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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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位证人一开口,直接把控方整懵了,四张总额5亿比索的支票正本,早被银行按规定销毁了。
事情是这样的,副总统办公室在2022年12月到2023年7月期间,分四次兑现了四张面额各1.25亿比索的支票,现金取出来之后按每100万比索一扎捆好,装进大号运动包直接提走。
整个过程听起来确实不太寻常,但问题在于,支票兑付满一年后,银行按照金融机构的常规操作流程进行了物理销毁,这是行业标准做法,不是针对谁,也不是销毁证据。
控方原本把这几张支票当成钉死莎拉的“铁证”,现在正本没了,只剩下银行内部的兑付记录和复印件。
辩方完全可以质疑:正本都不在了,你怎么证明复印件上的内容跟原件一致?你怎么证明那笔钱确实到了副总统办公室手里、而不是被中间人截走了?
8月4日同一天,参议院弹劾法庭批准BDO Unibank与Security Bank再延长10个银行工作日提交莎拉的银行流水,最迟8月13日。
检方想查莎拉和她丈夫过去20年累计流转的67.7亿比索资金,但账本和流水能不能拿得出来、拿出来了能不能被法庭采信,现在谁都说不准。
辩方在8月4日还打出了一张牌,波阿向法庭出示了一份2014年12月由预算与管理部签发的特别拨款释放令,证明2014年副总统办公室也拿到过机密资金。
当时坐在副总统位置上的是比奈,辩方的逻辑很简单:副总统办公室动用机密资金不是莎拉开的头,凭什么只追着她一个人打?
8月5日,菲律宾最高法院做了一个让很多人意外的裁定,最高法院以“案件已无实际争议”为由,驳回了莎拉本人及律师针对众议院弹劾程序提出的合并请愿。
最高法院的理由是:众议院已经正式通过并将弹劾条款移交给了参议院,众议院的角色已经结束,案件已进入参议院审理阶段。
上诉人想阻止的那些行为,众议院司法委员会取证、传唤证人,早就已经完成了,现在再对这些行为做出裁决,对正在进行的案子没有任何实际影响。
最高法院这个裁定对莎拉来说不算好消息,她想从程序上叫停弹劾的路被堵死了。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也意味着弹劾案彻底进入了参议院的地盘,而参议院这边对莎拉并不算太苛刻。
主审法官弗朗西斯·埃斯库德罗早在7月6日开庭第一天就划下了红线:定罪必须获得全部24名参议员中三分之二以上的赞成票,也就是至少16票。
这个裁定有个关键的潜台词,即便已经有几名属于杜特尔特阵营的参议员因各种原因缺席,定罪所需的16票门槛也不会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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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5日的庭审还发生了另一件耐人寻味的事,马科斯的亲信、参议员拉菲·图尔福当庭向审判长发难,指控莎拉的辩护律师波阿本身就是2023年那场审计会议的当事人,存在利益冲突。
埃斯库德罗当场驳回:本案的被弹劾人只有副总统莎拉,波阿只是辩护律师,不是被告,扯不上什么利益冲突。
图尔福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埃斯库德罗和拉菲·图尔福本来是一个阵营的盟友,但他偏不给人情面子,硬是按规矩办事。
民调数据给出了另一个维度的信号。
菲律宾大学独立研究小组OCTA Research在7月4日至11日进行的调查显示,43%的菲律宾人认为行贿是莎拉面对的最严重指控,28%认为是滥用机密资金,各10%认为是财富来源不明和严重威胁。
这个数据表面上看对莎拉不利,但仔细琢磨就会发现,民众把“行贿”列为头号关切,而目前庭审聚焦的机密资金滥用只是排在第二。
换句话说,检方现在主攻的方向跟民众最关心的点并不完全重合。
更让马科斯阵营坐不住的是另一组数据,亚洲脉搏7月22日公布的民调显示,如果现在举行总统选举,莎拉仍将以49%的支持率大幅领先其他潜在人选,总统马科斯的信任度只有34%。
弹劾不但没把莎拉的支持率打下去,反而让她在民众眼里成了“被政治打压的受害者”。
我觉得这才是整件事最讽刺的地方,马科斯阵营费了这么大力气把弹劾推到现在这个阶段,15箱证据搬进法庭、前审计员出庭作证、银行流水被调取。
结果呢?核心物证没了,定罪门槛没降,民意没倒戈,连自己阵营的审判长都不给面子。
马科斯拍桌子也好、咬牙也罢,规则就是规则,证据就是证据,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
这场弹劾案走到今天,早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司法案件了,它是马科斯家族和杜特尔特家族政治战争之后的全面摊牌。
马科斯受宪法限制2028年不能连任,莎拉已经正式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对于马科斯来说,把莎拉弹劾掉、让她终身不得担任公职,是一劳永逸解决竞争对手的最好办法。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众议院之前怎么查的不算数,参议院得从头到尾重新审一遍,这对控方来说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成果”都得在参议院重新过一遍筛子。
8月6日,又有新消息传来,两名曾负责发放机密资金的前助理,副总统办公室前特别付款官亚戈斯沓和教育部前特别付款官法哈沓,预计将在8月10日至16日期间出庭作证。
审判长已经向两人发出了出庭传票,他们到底会说出什么,会不会让已经反转的剧情再次翻盘,现在还犹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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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件事已经清楚了,这场弹劾案从7月6日开审到现在,莎拉本人一天都没有出现在参议院大楼里。
8月3日众议院检方代表特里·里东还在记者会上喊话“请副总统女士出席自己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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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弹劾的副总统,连续缺席五周庭审,支持率反而越来越高,这本身就是对这起弹劾案最直白的评价。
15箱证据搬进去、核心物证没了、16票门槛动不了、民意反而更挺莎拉。
朋友们,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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