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无家可归问题：一团乱麻，缓解无望

当卡伦·巴斯在2022年当选洛杉矶市长时，洛杉矶的无家可归者人数约为42000人。大约两个月前，在竞选连任时，她表示：“我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无家可归问题已经失控。”

无家可归问题至今仍是一团乱麻，且依然失控。

洛杉矶无家可归者服务管理局（LAHSA）最近公布，洛杉矶市内无家可归者超过45000人，自巴斯2022年当选以来增加了7.6%。

如果洛杉矶的无家可归者组成一个城市，其规模将超过加州近60%的城市。

洛杉矶在无家可归问题上并非因资金不足而失败。在2022-23财年至2025-26财年的预算中，洛杉矶市为应对无家可归问题拨款近44亿美元（约 297.5亿元人民币），相当于巴斯上任时每名无家可归者约10万美元（约 68万人民币）。

洛杉矶未能减少无家可归者的一个关键原因在于：对无家可归者身心健康状况的假设不切实际。

2019年，LAHSA表示，洛杉矶县无家可归者中仅有29%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或药物使用障碍。LAHSA辩称，“大多数无家可归者并未报告患有严重精神疾病或药物滥用问题。”

大多数无家可归者确实存在药物和酒精滥用以及精神健康障碍。

《美国医学会杂志》的一项研究报告显示，37%的无家可归者经常使用冰毒、非处方阿片类药物和/或可卡因，近20%的无家可归者曾药物过量。

此外，约42%的无家可归者自述在成为无家可归者之前大量饮酒，约49%自述在无家可归之前经常吸毒。而这些自报数据可能严重低估了真实发生率。

此外还有“住房优先”政策的失败。

包括洛杉矶在内的加州历来淡化药物滥用和精神健康障碍作为导致无家可归或阻碍摆脱无家可归的因素。

2016年，加州采纳了“住房优先”原则，即优先将无家可归者安置到永久性支持性住房中，不要求戒酒戒毒或接受治疗。

为无家可归者建造永久性住房成本高昂，有些甚至高得离谱。

其中最昂贵的项目包括威尼斯一处开发项目，预计每套公寓单元成本为124万美元（约 839万人民币）（含土地和停车位价值），以及圣莫尼卡一个项目，每单元成本达100万美元（约 676万人民币）以上（不含土地价值）。

根据计算，如果按市场价定价，全美仅有约7%的家庭能够负担得起这类住房。

LAHSA的记录显示其行政管理能力不足，财务管控薄弱，以至于浪费和欺诈行为难以被发现。

2026年6月，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HUD）以涉嫌虚假认证、财务管控不足和利益冲突防范缺失为由，暂停了LAHSA参与未来联邦交易的资格。

LAHSA对这些指控提出异议，此事仍在诉讼中。

证据显示，该机构屡次无法说明其支出了什么、收到了什么，或者承包商是否交付了纳税人所购买的服务。

将患有精神疾病和药物滥用问题的人安置到永久性住房中往往是致命的。

一项2020年对退出联邦资助永久性支持性住房者结果的分析显示，25%在参与期间死亡；21%重新陷入无家可归、进入临时住房或机构环境；27%去向不明；27%搬入其他永久性住房。

减少伤害是洛杉矶无家可归政策的另一支柱。

该理念认为，社会应接纳吸毒和酗酒者，而非对其污名化，政策应旨在保障包括吸毒者在内的所有人的安全。这包括针具交换项目、发放可逆转药物过量效果的纳洛酮，以及用于检测芬太尼的试纸。

但减少伤害策略产生了负面意外后果，这些后果被其支持者低估或忽视。

一项经同行评审的学术研究发现，清洁针具交换与较低的HIV感染率相关，但与更多的药物过量和过量死亡相关。同样，一项同行评审研究显示，广泛提供纳洛酮与更多的药物过量、更多的急诊就诊和更多的盗窃相关。

而主要的负面影响还不止于此。

斯基德罗已发展成为洛杉矶市中心约54个街区的区域，那里毒品随处可得，非暴力和暴力犯罪率都很高，谋杀率是洛杉矶其他地区的17倍。

斯基德罗还报告了虐待动物（尤其是狗）的事件，动物在营地中繁殖、被用来换毒品，并因忽视和营养不良而死亡。还有指控称狗被用作测试毒品是否有毒的“试验品”。

无家可归者还占用了洛杉矶大量急救资源：洛杉矶约三分之一的火灾与无家可归者有关，约15%的报警电话与无家可归者有关。

总体而言，洛杉矶的政策吸毒行为，使该市成为吸毒和酗酒者的理想去处，且未给人们提供足够的激励去对自己负责。

可能减少无家可归问题的政策应包括：改善激励机制并加强对市政工作人员和非营利运营者的问责；在可负担的地点建立治疗中心，帮助无家可归者应对精神健康和药物滥用问题；以及效仿旧金山的新政策，创建清醒生活环境。

也许解决无家可归问题最重要的改变是将政策与“住房优先”和减少伤害策略脱钩。

当然，其中一些建议不会受到普遍欢迎，因为如果实施，有影响力的群体将蒙受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