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立煌将军是一位传奇的爱国将领,有人后来说他暗中加入了中共,其实不实。
但是,他于中共确实有渊源。
1932年,蒋介石重兵“围剿”鄂豫皖苏区。自黄安、新集,七里坪战役后,蒋军各纵队怯于再遭失利, 各自寻找借口,停军不进。蒋介石用重赏办法,明令各纵队谁先占领金家寨,此镇即改为县治,并用先占者的名字命名。可是,重赏之下仍不见“勇夫”。结果,卫立煌却意外摘得这个“桂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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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重赏之下不见“勇夫”,于是,强令各纵队齐向金家寨出发,违者严惩。 9月上旬,陈继承第二纵队在行进中受到红军阻击,寸步难行。蒋军汉口总部急电在新集以北的卫立煌第六纵队东进策应。 接电后,卫立煌即率队向汤家汇进击。为了避免中埋伏,他不走大路而走山间险路。翻山越岭,攀藤而过。六纵前锋部队到汤家汇附近,就遭到红军英勇抵抗。徐向前指挥红军调整战斗部署,六纵队很快陷入红军的包围之中。卫立煌急电二纵:“为何停止不前,而置友军于死地?”
陈继承回电:“其本身也进退维谷, 并非有意违约。”
卫立煌发现有覆没的危险,于是将兵力向北部署,与在商城的蒋军连成一片,并通过商城到汤家汇的公路,使急需的给养得到及时补充。于是占据了一处高地,瞰制汤家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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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汤家汇红军主力转移,卫立煌立即率领六纵尾随汤家汇红军守军向金家寨出发。
9月20日,六纵队到达了金家寨。红军用机枪封住道路,待全部机关安全转移后,才主动向东撤退。于是,卫立煌第六纵队意外地进占了金家寨。这时,西面的红军主力也赶到了,但鉴于金家寨已为蒋军占据,目前无收复的必要,于是,徐向前下令红军绕城东去。
六纵向东追击红军主力,但赶不上红军主力的行军速度, 沿途还多次受到红军机动部队的侧击。
12月7日,蒋介石由汉口电令卫立煌第14军节制万耀煌第13师、陈耀汉第58师、蒋伏生第83师,驻防河口镇。
1933年4月,蒋介石为便于“清剿”皖西的红军,将安徽省的六安、霍山、霍邱和河南省的固始、商城五个县的部分地区划出, 以金家寨为中心,成立县的建制。以卫立煌的名字命名,称“立煌县”。时隔半年后,蒋介石如此这般为该县命名,固然是因为卫所率的第六纵队是最先进占金家寨的,为实践其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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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后来,卫立煌对自己走过的这段弯路,一直引以为憾,1956年他写的《回到祖国大陆以后》 一文中,表示自己虽然在历史上曾经“误入歧途”,但仍然得到祖国人民的款待和信任,“感愧之情,实难言喻”。
其实,这个心态,卫立煌不止是1956年才有。被命名“立煌县”后他就意识到不妙。
10月,蒋介石动员55万军队,对中央苏区进行第五次“围剿”。12月调卫立煌赴江西,任第一纵队指挥官。卫立煌借口“对此任命极为不满,拂袖返回南京”。他回到南京家中后,不谈政事,大华电影院成了他最爱去的地方。 有的朋友问他:“这次为什么突然回来?”
他说:“仗打赢了,全是别人的功劳;输了,全是我的责任,我又最不愿与那几位共事。”
卫立煌“撂挑子”,蒋介石马上就知道了,下令南昌行营参谋长熊式辉去想办法。熊式辉请卫立煌的南京办事处长刘刚夫劝卫立煌马上回南昌就任。 刘刚夫知道卫立煌的性格倔强,说:“卫是有病才回南京。”
熊式辉不相信,说:“前几天看到卫还是红光满面,精神抖擞,不会突然生病。 即使有病也是小病,要快去把他找回来。”并施加压力说:“上面对卫已有撤职查办的命令,都是我压着才未发表,大家都要留个面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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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刘刚夫才不得不坐上熊派的飞机。 刘刚夫到了南京,把来意向卫立煌说了,并叙述熊式辉在南昌与他见面的情形。卫立煌的夫人朱韵珩对卫立煌这次“撂挑子”是支持的,她打电话给中央医院外科专家沈克非联系,让卫去医院动手术,将卫立煌肋下新生的一个小瘤割去。消息一传出,大家都上医院去看卫立煌, 加上刘刚夫有意渲染扩大,要卫回防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卫立煌从医院出来后,怕在家中住不稳当,就去了上海。他对外说想买汽车,买手枪,弄得上海一些商人乱忙了一阵,最后却都未成交。 其实,他暗中找了一些书商,买了300多本古今中外的军事书籍,其中有半数是有关空军的书。这些有关空军的书,英文版占绝大多数。每次都是朱韵衍先念目录,卫立煌认为哪节重要就让她口译出来。卫边听边问,十分仔细,兴趣浓厚。除了看电影或晚饭后去中山陵散步,他的其余时间几乎全放在研究空军上面。经过钻研,他对空军的作战和飞机的性能有了相当了解,往往只须看十几个数据,就能知道一种飞机性能的优劣。
后来,在山西抗战时,卫立煌一次在谈话中告诉八路军朱德总司令说:
“这些书,对于我防备日军和现在抗日起了重要作用。”
朱老总问他:“打中央苏区,你为何撂挑子?”
卫立煌哈哈大笑:“和您来交手,我哪能赢啊!算是三十六计走为上嘛!”
陈冠任著、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十大元帅:解放军十大统帅鲜为人知的历史》一书记述了此事。该书为该社的年度畅销书,曾经名列中国军事畅销书热卖榜第一名(如图),今年荣获军事畅销书金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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