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8月3日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称CNN关于美军已消耗80%THAAD拦截器的报道“不是真的”,并斥之为“可耻”。第二天,总统特朗普在白宫提供给半岛电视台的声明中坚称,美国弹药“远超世界任何国家和自身需要”,还指责前总统拜登把大量武器免费送给了乌克兰和欧洲。
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也出面表态,称“美国军队拥有执行任务所需的一切”,并补充说,美军已在多个作战司令部成功执行行动。然而,与这些表态并列的是,美国国防部已申请2027财年950亿美元国防预算,其中包含210亿美元用于补充库存的紧急资金。一边说“够用”,一边申请大额补充资金,两者之间的落差成了这轮争议无法绕开的话题。
最初的警报来自美国媒体。CNN于8月3日援引匿名消息来源说,美军已经消耗掉战前库存约80%的THAAD拦截器和一半左右的爱国者拦截器,消息来源称这一水平“危险地低”。路透社和CBS也报道,美军用掉了大部分ATACMS和PrSM导弹;路透社援引两名消息人士称,“几乎所有”这类导弹都已被使用。
总部位于华盛顿的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在7月27日发布了一份独立估算,数据与媒体报道大体吻合:截至当天,美军爱国者拦截器仅剩略多于三分之一,THAAD拦截器剩下约一半。该智库评估,即便现在拿到资金,把弹药供应恢复到战前水平也需要至少三年。
弹药告急为什么让人紧张?CSIS高级顾问、退役海军陆战队上校马克·坎西安解释说,爱国者和THAAD是美国及其盟友拦截导弹的核心装备,几乎无可替代。他说得很直白:“如果爱国者耗尽,导弹就会漏进来。”至于进攻性导弹ATACMS和PrSM,一旦见底,美军就只能改用飞机或军舰发射的远程导弹去打击纵深目标,那意味着更多风险。坎西安说,防空拦截器短缺比进攻性导弹短缺“严重得多”。
官方对这些数字并不认同。特朗普在声明中把原因归结于拜登政府的“极其愚蠢的举动”,称拜登向乌克兰和欧洲免费赠送了数量空前的武器。但官方在否认存在弹药短缺时并未公布任何具体数字,而媒体援引的匿名信源与CSIS用不同方法得出的估算却彼此呼应。据多家媒体报道,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丹·凯恩曾在闭门会议中多次表达对武器供应的担忧;这一说法目前没有公开记录可以证实。《纽约时报》7月底也曾报道,对武器供应的担忧正是特朗普当时决定避免在当月进一步升级冲突的因素之一。
这些争议的背景是,美国对伊朗的战争已持续五个月。今年6月,美伊曾达成一份谅解备忘录,短暂停火后破裂,双方随后又互相攻击了近两周。7月17日,约旦穆瓦法克·萨尔蒂空军基地遭伊朗导弹袭击,三名美国士兵在导弹突破美约防空系统时阵亡。
弹药库存之争不会止于口头否认。接下来要观察的是,美国是否会因补给压力调整对伊朗的打击强度;210亿美元补充资金能多大程度填补缺口;以及同样打了五个月的伊朗,是否也在承受类似的消耗。这场战争的后半程,哪一方先出现补给缺口,哪一方就可能更早改变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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