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话】“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之后的问题：党指挥枪，枪指挥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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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冈山时期的毛先生和贺子珍

众所周知，毛先生在1927年的八七会议上，提出了著名的“枪杆子里出政权”的论断。此论断提出后，中共还遇到过的一个问题是“枪指挥党”还是“党指挥枪”。

1928年4月，由毛先生领导的工农革命军和朱德、陈毅领导的湘南起义部队在井冈山会师后，组成了工农革命军第四军（随后改称中国工农红军第四军，简称“红四军”）。1928年5月25日，中共发出《中央通告第五十一号》决定将“工农革命军”定名“红军”。

1929年1月，为摆脱困境，毛先生、朱德率红四军离开井冈山、进军赣南。由于当时屡遭挫折、处境困难，红四军内部、包括高级领导干部当中，开始对井冈山时期以及下山后的政策和行动，产生了一些议论。

1929年2月7日，党中央（主持实际工作的是周恩来）给红四军前委写了一封信，即“二月来信”，由刚从莫斯科学习归来的刘安恭带到红四军。由于“二月来信”中的一些意见存在问题，1929年4月、刘安恭来到红四军后，进一步加剧了红四军内部的争论。

当时，红四军前委决定让刘安恭担任军委书记兼军政治部主任。在刘安恭到来之前，为了提高行动效率，红四军的军委被临时取消，全军行动直接归前委指挥。取消前，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前委不仅领导所在红色区域的地方工作，而且负责组织军委，也就是说军委是前委的下级组织。但是，刘安恭担任军委书记一职后不久，就作出决定，让前委只讨论行动问题，不要管军事。这显然违背中共中央精神。

1929年5月底，红四军前委在福建永定县的湖雷召开会议，就前委与军委的分权等问题发生了争论。一种意见是要求成立军委，另一种意见是不必再设军委，最后议而未决。

介绍见下行文字

1929年6月19日，闽西三打龙岩后的照片。左起：朱良才、谭政、毛泽东、陈毅

6月7日，红四军攻克福建上杭县的白砂。第二天，红四军前委在白砂召开会议，讨论军委问题，会议以36票对5票通过决议，决定取消新成立的红四军军委。刘安恭的军委书记职务被免除，随后改任第二纵队司令员，他兼任的政治部主任一职由陈毅继任。

当时的争论十分激烈、思想十分混乱，甚至还发生了“朱毛之争”。毛先生当时表示要辞去前委书记职务。

白砂会议当天，第一纵队司令员林彪给毛先生写信说：“你今天提出的你个人离开前委的意见，我非常不赞成。……党里要有错误的思想发生，你应毅然决心去纠正，不要以不管了事。在中央未派人代理你以前，你不应离开前委。我希望你以后应该有决心来纠正一切同志的错误思想。”

6月14日，毛先生给林彪回了封信，系统地对红四军内的争论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为解决红四军内部的争议问题，6月22日，中共红四军第七次代表大会在福建龙岩城的公民小学召开。

这次会议虽然发挥了民主，但集中不够，在选举前委书记时，主持会议的陈毅得以当选，而原本经过中共中央指定的前委书记毛先生落选了。对当时的“朱毛之争”，陈毅“各打五十大板”：给予毛先生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给予朱德党内警告处分。此后，毛先生被迫离开红四军，到闽西特委指导地方工作。

根据中共中央指示，1929年8、9月间，陈毅到上海向中共中央汇报工作。听到陈毅的汇报后，中共中央发出由陈毅起草、周恩来审定、政治局讨论通过的《给红军第四军前委的指示信》，即历史上著名的中央“九月来信”。

根据九月来信的精神，1929年12月28日至29日，中共红四军第九次代表大会在福建上杭县的古田村召开，此即史上著名的古田会议。古田会议，解决了党指挥枪、还是枪指挥党的重大问题，让毛先生重新回到前委书记的职位上。

1930年元旦，林彪给毛先生的写了一封信，陈述对中国革命前途的看法。在信中，林彪流露出了严重的悲观情绪，对建立巩固的农村根据地缺乏信心。他建议采用流动游击的方式来扩大红军的政治影响力。

古田会议旧址

油画《古田会议》（作者：何孔德）

对中国革命前途持悲观态度的，在当时远远不只林彪一个人。他只是个典型代表而已。大革命失败后一系列的挫折，如南昌起义、广州起义、秋收暴动，使得党内和红军内始终笼罩着一种悲观主义情绪。

这种悲观，在林彪身上表现得很明显，早在跟随朱德上井冈山不久、就流露了出来，且越来越严重。那个时候，林彪经常说些“天天吃南瓜，能打得天下吗？”“一个井冈山，十个井冈山也是空的”之类灰心丧气的话。与林彪同时战斗在井冈山、时任一纵参谋长的肖克，后来回忆说：“在井冈山，林彪曾提出‘井冈山红旗到底能够打多久’。”

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员，林彪这种言行的影响很恶劣。但在毛先生眼中，林彪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只是个“娃娃”，他曾对何长工说：“林彪的说法是小孩子之见。”

古田会议后，重新担任前委书记的毛先生决定对红四军内部弥漫的悲观情绪进行一次系统的批评，而林彪的元旦来信，正好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1930年1月5日，在古田赖坊一家店铺的阁楼上，毛先生秉烛夜书，写下一封六七千字的长信。这就是著名的文章“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在这篇文章中，毛先生高瞻远瞩、给正处于低潮的革命运动指明了方向。同时，这篇文章的完成，也标志着毛先生关于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以农村包围城市、最后夺取全国胜利的理论已基本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