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美国司法部民权司周三宣布，OpenAI及其曾经的子公司Statsig签署了一份和解协议，同意接受对其招聘行为的三年监督。司法部指控这两家公司为了给持工作签证的外籍员工申请永久居留，故意用各种方式阻止美国公民应聘这些岗位。两家公司未承认存在不当行为，但同意支付总计320万美元，其中120万美元为罚款，另外200万美元将用于赔偿任何经司法部认定受到伤害的美国求职者。
司法部指出，OpenAI和Statsig违反了《移民与国籍法》（INA）中关于职业移民程序的规定。该法律要求，雇主在为外籍员工提交永久劳工证（PERM）申请之前，必须切实招募过合格的美国本土员工。但在实际运作中，这两家公司被指从未认真执行这一步骤。根据司法部的说法，这些岗位不会被挂上主流的公共招聘网站，招聘广告反而被安排在深夜广播中播出，甚至强制要求申请者提交纸质材料，而不是用线上系统提交。
这种操作绕开了绝大多数潜在美国求职者。深夜广播几乎没有什么听众，纸质申请又大大提高了投递门槛，结果就是这些岗位在市场上形同虚设。等到几乎没有美国人问津，公司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向劳工部证明“招不到合适的本土员工”，从而推进外籍员工的绿卡申请流程。司法部强调，这些做法本质上构成了系统性规避法律的行为。
不过，这起案件的涉案职位数量并不多——司法部表示总共不到10个。但作为和解的条件，OpenAI和Statsig除了缴纳罚款，还必须让司法部对其未来所有的PERM岗位进行持续监督。监督内容包括：制定并报批PERM岗位的招聘政策、每半年提交一次报告，报告中要详细列出为外籍员工提出了多少次申请、面试了多少名美国公民，以及招聘过程中的其他统计数据。这种外部审核机制将持续三年。
从时间线看，司法部对这两家公司的调查早在OpenAI收购Statsig之前就已启动。OpenAI是在2025年9月收购了这家人工智能A/B测试公司Statsig，随后又在2026年5月剥离了其至少部分业务。但调查却始于2025年8月，彼时两家公司还是独立实体。司法部针对OpenAI的审查覆盖2023年至2025年间的五起案件，Statsig则有一宗。即便两家公司后来一度成为一家，也不影响调查的独立性。
和解背后是美国司法部门对科技公司招聘环节加强监管的一个缩影。尽管INA这部法律早在1952年就已通过，但在过去很多年里，对于科技公司利用PERM流程“走捷径”的情况并未有过太多实质动作。然而，近年来这种局面正在改变。拜登政府时期，Facebook和苹果就曾签署过类似的和解协议。不过在那些案件中，司法部认定的违规行为被描述为“广泛且系统性的”——与这次OpenAI案中仅涉及不到10个职位形成对比。这也说明，监管部门对这类行为的容忍度正在全面收紧，哪怕违规规模不大，他们也不再视而不见。
一直处在人工智能竞争核心的OpenAI，如今不得不把大量精力放在合规框架的搭建上。这对一家讲究快速迭代、灵活用人的科技实验室而言，显然是一种新的约束。专门为不到10个职位承担三年的外部监督和数百万美元的赔偿成本，意味着从广告投放方式到应聘表格设计，每一个环节都将被记录和审查。而任何一次不合规的报告，都可能触发更严厉的后果。
把视角拉回到整个行业，这起案件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美国政府对科技雇佣领域的监管正在从“抓到重惩”转向更早期的主动盯防。无论公司规模大小，只要涉及PERM流程，就必须严格建立一套能够公开、公平触达美国求职者的招聘通路。对那些依赖海外顶尖人才的人工智能公司来说，这无疑增添了一道新的合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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