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营监狱老板乐坏了，特朗普15亿美元买下，移民拘留所大扩张？

月初，美国最大的私营监狱运营商之一，美国惩教公司宣布，美国政府将以15亿美元收购其两处设施。起初，这一消息并未引起广泛关注。这两处设施将继续作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拘留中心，延续其多年来的用途。

这一交易标志着特朗普政府在扩充移民羁押能力方面的又一次转变。过去一年半，国土安全部——负责监管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部门——曾计划重启十多座关闭的监狱，在大型帐篷设施中安置数千名移民，并将11座商业仓库改造为新的拘留中心。尽管投入数十亿美元，这些计划大多因法律和政治阻力而搁浅。

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消息人士和私营监狱公司官员透露，最新策略是由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接管私营拘留设施，并在这些设施旁新建拘留单元。美国惩教公司和地理集团是拥有最多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私营拘留设施的两家企业，它们都曾讨论过向政府出售更多设施。

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将以7.392亿美元收购奥泰梅萨拘留中心，以7.326亿美元收购加州城拘留设施。据最新数据显示，这两处设施已运营超过十年，日均关押超过1200名移民。美国惩教公司将继续运营这些设施。

美国惩教公司在声明中承认，正与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谈判出售更多拘留设施。地理集团则在5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透露，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曾与其讨论购买19处拘留设施中的部分设施。

移民权益倡导者认为，特朗普政府收购私人拘留中心意在削弱外部对设施内部情况的监督。美国移民委员会高级研究员阿伦·赖克林-梅尔尼克对《时代》周刊表示：“一旦设施完全归联邦政府所有，州和地方检查人员就更难了解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更难推动改变那些可能侵犯个人权利的拘押条件。”

自特朗普第二任期以来，全国范围内的移民执法行动明显升级，多个州也通过法律授权地方官员检查私营拘留设施。到目前为止，私营企业规避这些法律的努力未见成效。加利福尼亚州在2024年通过一项针对私营监狱的卫生检查法后，地理集团曾提起诉讼挑战该法，但案件最终被联邦法官驳回。地理集团目前还在科罗拉多州、新泽西州和华盛顿州面临类似案件。

地理集团首席执行官乔治·佐利在5月的财报电话会议上表示：“随着一些蓝州考虑更积极地介入设施监管，我认为合乎逻辑的解决办法，就是让这些设施归联邦所有。”佐利明确指出，他看中联邦所有权的优势，主要是为了减少“前所未有”的诉讼和监管。他声称，将私营设施转交联邦政府后，可以依据宪法中的联邦优先条款获得“更强的保护”。

国土安全部一名发言人在向《时代》周刊提供的声明中表示，收购这两处设施，是因为“庇护政策政客”推动相关立法，使私营监狱“在财务上难以为继”。

声明补充道：“如今，这些拘留中心改由联邦持有，而它们对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在美国西海岸的拘留网络至关重要。这样一来，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就能保有所需的拘留能力，以逮捕、拘押并遣返非法移民。”

该机构最初的方案是在军事基地建设临时性的“软体”拘留设施，实质上就是帐篷。根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一份内部审查，这一计划已悄然叫停，原因是得克萨斯州布利斯堡军事基地内规模最大的软体设施曾报告3名被拘押移民死亡，并被发现存在数十项联邦拘留标准缺陷。

去年夏天，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在致新泽西州民主党众议员赫伯·科纳韦的信中提到，政府曾考虑在其他军事基地建设类似帐篷设施，包括印第安纳州的阿特伯里营和新泽西州的麦圭尔-迪克斯-莱克赫斯特联合基地。但截至目前，这类帐篷设施尚未建成。

随后，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在今年1月启动“B计划”：斥资10亿美元购买11座商业仓库，并将其改造为拘留设施。很快，地方和州政府就这些项目对周边社区造成的环境影响提起了8起诉讼。《纽约时报》报道称，在这些诉讼之后，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计划出售或转让11座仓库中的7座。至于剩余4座，机构是否还会继续推进改造计划，目前尚不清楚。

一名前移民与海关执法局高级官员表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购买的一些仓库存在结构问题，可能无法达到联邦拘留标准。他说：“某件事做起来快，或者有助于把政府想做的事政治化，并不意味着这就是经过周密考虑的方案。”

现在，一些迹象显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正在为“C计划”铺路：租用或购买现有设施，并在旁边新建拘留单元。最新一版政府合同草案显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计划在美国多达14个地点增建拘留单元，其中包括美属维尔京群岛和关塔那摩湾。潜在地点既有仍在使用的设施，也有十多年前被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关闭的设施；该机构是否会在全部14个地点都推进建设，目前仍不明确。

赖克林-梅尔尼克表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的最新方案表明，该机构正转向永久性的砖混结构设施，已放弃通过帐篷扩容的设想。不过，他怀疑这项新努力能否成功，因为把被拘押者运送到分散各地的设施，后勤成本很高。他说：“即便按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现在掌握的资金规模来看，这也会很快耗尽预算。所以我怀疑，这14处设施最终未必都会按设想那样建成。”

移民与海关执法局从私营承包商手中收购拘留中心的最新举动，发生在全国遣返行动再度加码的背景下。根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数据，该机构6月逮捕人数超过39000人，创下其历史上单月最高纪录。逮捕人数迅速上升，也使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羁押总人数增至65765人，处于今年较高水平。大量被拘押者涌入，正在加剧全国各地移民与海关执法局设施的资源压力，而这些设施长期以来就被指存在过度拥挤、医疗资源不足和法律代理缺失等问题。

前移民与海关执法局高级官员克莱尔·特里克勒-麦克纳尔蒂表示，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拘留中心问题长期存在，一个关键原因是内部监督机构的监督力度下降。由国会于2020年设立的移民拘留监察专员办公室，原本负责调查未达到拘留标准的设施；负责保护被拘押移民公民权利的民权与公民自由办公室，也在克丽丝蒂·诺姆领导下被撤销。

特里克勒-麦克纳尔蒂说：“不仅在设施里查找问题的人变少了，而且也缺乏确保这些设施达到标准的意愿。”目前，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唯一仍定期开展检查的机构是拘留监督办公室，但其检查次数也少于前几届政府时期。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的一项分析发现，在关押人数达到500人或以上的45处拘留设施中，有15处超过12个月未接受检查。专家认为，这种空档削弱了内部追究承包商责任的机制。

国土安全部一名发言人表示，被移民与海关执法局羁押的移民可获得“全面医疗护理”、法律援助以及宗教便利安排。该发言人还说，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拘留设施“会按照国家拘留标准接受定期检查”。

这名发言人还说：“被拘留是一种选择。美国现在向非法移民提供2600美元和一张免费机票，供其自行离境。我们鼓励每一名非法居留者利用这一提议。”

特里克勒-麦克纳尔蒂还表示，民事遣返程序本不必像现在这样对个人采取如此激烈和暴力的方式，尤其是在大多数被拘押移民并无犯罪记录的情况下。

她说：“我现在看到的‘废除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标语，比以前多得多。人们很愤怒，而这一切都只是移民法执行方式的选择。事情本不必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