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文/子安
（识局微信公共账号zhijuzk）
一
人事任免下来后，老张头嗡了一下。
里头有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小李。
十年前小李考公上岸，分到了老张办公室，也就是说老张是小李第一个科长。
这小伙不错，干活利索，嘴巴也甜。老张不吝赐教，可谓手把手带着他干工作，此外老张还将自己掌握的体制内生存法则倾囊相授。
小伙子学得很快，不到六年便成长为市里某个大局的科级干部。而后没几年又杀了回来，成为局里的领导。
二
怕啥来啥，在迎接小李的大会上，主席台公布小李分管老张的科室。
老张跟小李没过节，按理来说徒弟风光做师傅的脸上有光，但老张心里总有一个小疙瘩让他不痛快。
会不会有长舌妇背后说“看人家小李都成领导了，你老张还是个科长”？
当上自己的分管了，小李会不会公报私仇？毕竟当年老张也训过小李几次。
老张正想着呢，小李的电话来了。
“张哥，来我办公室喝茶？”小李很热情。
三
新分管来了，应当主动去报道，结果还让人家邀请，老张有些尴尬。
“张哥，咱还跟以前一样，我跟着您干！”小李看起来很坦然。
“这怎么可能，你现在是领导了，我们跟着你干！”老张赶忙回复。
小李热情倒茶，然后和老张聊起过往，显得很亲切。
老张的顾虑是有道理的，在工作中他发现了一点不一样。
老张毕竟在这个岗位干了十几年，早已形成惯性思维。要写方案，他脑子自动生成一二三四，本以为还跟往常一样问题不大，结果小李圈圈画画将方案改了个面目全非。
方案成型已经是大改十次以后了，老张身心疲惫。
四
在管理下属上，老张是个讲究人性化的人，所以科室纪律向来管的比较松。
小李来之后抽查纪律，好几次人员去向说不清。
在办公室会议上，小李毫不客气提出问题。当然，他给老张留足了面子，甚至还说“你们这样不守纪律，实际是给你们科长在挖坑”。
但老张似乎听到话外之音，他心里的疙瘩又多了一些。
以后多次，小李虽没有直接说明，但实际上对老张很多决策都提出了否定意见。
于是，老张不再主动到小李那里汇报。有事就让副科长去，美其名曰培养年轻干部。
对此，小李没说什么。
五
局里调整干部，老张主动申请换科室。
分管征求小李意见，小李同意了，还讲了很多老张的好话。
老张离开核心科室，进入半退休状态。
只要再见面，小李依旧一口一个“张哥”，甚至比以往更加亲切。在外人看来两人关系更近了一步，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其中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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