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我余家儿子就没差的！”
爸爸不甘落后。
发了张姐姐低头敲键盘的侧脸，背景是万里高空白云。
“这次第一又要拿下了，下了飞机全球都争抢采访顾清宁。”
“我顾家女儿顶顶优秀！”
他们互相较着劲。
自我出生后，便一直如此。
爸妈原本约定头胎跟爸爸姓，二胎跟妈妈姓。
但奶奶不同意，她说道士算出来我跟顾余两家无缘，若硬要建缘，便会早夭。
妈妈不信，她认定是顾家为难她。
为了公平，为了争口气，妈妈咬牙冒着高龄的风险生下弟弟，跟她姓。
我成了多余的那个格格不入。
屏幕里，我的消息被顶了上去，像衬托主角高光的旁白。
扯了扯唇，我平静取消打车软件上的订单，在线上跟老板面了试，约定第二天试工。
晚上，我将收拾好的行李一件件放回衣柜。
又塞进秋冬的厚衣物。
还有一个月就要去北方了，那边冷，用不着夏衣。
第二天下班，家门口蜷着团人影。
老人靠坐在大门一角，底下用塑料布垫着。
脚边放的满满当当，半人高的背篓压得肩骨都凹下去一块。
听到声音，老人转身看到我眼前一亮。
“娃，我昨天等了你好久，还以为你病了。”
我愣在原地。
外公不知道抽签，不知道我赌气。
他只是没等到我，便带着这么多东西，从乡下一路摸着路牌过来。
愧疚顺着心脏往上攀，酸酸涨涨的。
我咽下喉间的干涩，弯腰拎着袋子开门。
放下背篓，老人褶皱的深灰色布衫后背泅湿一片。
他从背篓里拿出土鸡、菌子、还有用稻草厚厚包着的鸭蛋，仔细放进我手里。
“你这孩子，怎么不来找外公，你一个人待家里吃什么？”
鸭蛋泛着温热，我吸了吸鼻子，
“有外卖，饿不死的。”
外公转身圈住我的手腕，大拇指轻松穿过食指大半。
“距你上次来都瘦了半指。”
“你妈也真是，怎么照顾你的？”
“顾清宁珠圆玉润，余景行长得大高个，你却瘦成竹竿，是不是挑食？”
外公嘴上嗔怪，眼里却湿湿的。
我垂下头，眼眶有些发热。
姐姐要动脑，她的餐食是爸爸请国际营养师专门配比，连食材都是从国外空运的。
弟弟正直青春期，每天练舞，需要保持好身材，他每一餐都是妈妈找圈内老师定制。
轮到我，为了公平，做饭都是爸妈换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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