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时间8月1日,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证实,霍尔木兹海峡阿曼一侧海域两艘船接连遇袭。
其中一艘叫“GasLog Shanghai”号,15.5万立方米级的超大型LNG运输船。
在阿曼利马东北11海里处被不明制导弹药直接命中机舱,船舶失控。
船是中资国银金租的,运营是希腊的,注册是百慕大的,运的是卡塔尔的天然气。
这笔账到底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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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后背发凉的是,一周之内,已经有两艘中资背景的LNG船接连挨打。
现在很多人都在问:伊朗这是专挑中国人财产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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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邮轮遇袭
7月9日,“GasLog Shanghai”号关闭了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进入波斯湾。
等了三周,7月27日在卡塔尔拉斯拉凡港装载LNG。
7月31日上午再次关闭AIS信号,开始从霍尔木兹海峡阿曼一侧航道通过。
可当晚,就在即将驶出海峡进入阿曼湾时,弹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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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命中左舷机舱,当场引发火灾,全船断电、动力全失,只能在海上一动不动地漂着。
万幸的是没死人,LNG也没泄漏没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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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袭击两天前,同样为国银金租所有的“GasLog Salem”号,在埃及达米埃塔港附近海域被无人机袭击。
一周之内两艘中资背景LNG船接连遇袭,还都是精确制导,瞄准要害部位破坏航行能力,这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其有心为之。
对此,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后来放话,说击伤了两艘试图在美国空中护航下通过南部走廊的油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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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命卫队声称这些船受美军中央司令部指挥。
但美军中央司令部没有确认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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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
过去很长时间里,各大航运公司形成了一套默契。
霍尔木兹海峡北侧伊朗沿岸风险最高,尽量走靠近阿曼穆桑代姆半岛的南侧航线。
各方默认这条通道相对中立,大量LNG船优先走这条线路避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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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袭击恰恰发生在阿曼利马东北海域,正是那条被当作“安全走廊”的南侧航道。
对此,海上安全公司Mariks的警告说:南部通道不应再被视为比北部通道“明显更安全”的替代方案。
未来所有途经海峡的商船,无论走哪条线,都要承担遇袭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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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为遇袭买单
“GasLog Shanghai”号的身份很有意思,所有权归属中国国开行旗下的国银金租。
但运营管理是希腊GasLog公司,船舶注册在百慕大,装载的是卡塔尔的LNG货物。
典型的售后回租模式,“船东房东”是中国金融机构,“租客”是希腊航运公司。
通俗讲,中国金融机构是“房主”,希腊企业负责运营承租,卡塔尔是“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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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觉得,这事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伊朗打的到底是谁的船。
你说它是冲着中国来的吧,船上挂的是百慕大旗、运营是希腊公司。
你说它不是冲着中国来的吧,船东是国银金租,实打实的中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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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多重身份”的设计,本来是航运圈常见的风险隔离手段。
中资出钱、希腊运营、百慕大注册,出了事各方都有腾挪空间。
但在导弹面前,这些法律上的精巧设计全成了纸糊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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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者根本不在乎你挂什么旗、谁在运营。
他们在乎的是:这条船的资产归属,最终落到谁的口袋里。
更麻烦的是保险。
超大型LNG船造价高达两三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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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况下,船舶战争险由承租人购买,正常赔付的话船东不会受损。
但“GasLog Shanghai”号是在关闭AIS的情况下穿过海峡被袭的。
保险公司很可能会拒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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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亿美元的船,漂在海上没人敢拖、没人敢修,保险公司说“不赔”—这账,最后谁来扛?
除了算账的问题,更关键的是,以后的能源安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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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源咽喉被卡住
霍尔木兹海峡是什么地方?
全球近两成的液化天然气、三成以上的原油海运都要经过这儿。
那是全球能源的“脖子”,卡住了就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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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油轮被炸市场已经会紧张,现在换成LNG船被精准命中,那等于直接往能源供应链上捅刀子。
天然气市场本来就脆弱,这一下国际油价气价跟着波动,避险情绪蹭蹭往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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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约两成液化天然气需要途经霍尔木兹海峡。
日韩、印度、欧洲大量经济体高度依赖海湾LNG出口。
频繁袭船会直接扰动国际天然气价格,亚洲冬季供气预期提前蒙上阴影。
换个角度看的话,这事还有一个更让人坐不住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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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武装在红海长期袭船,但目标大多是原油轮。
霍尔木兹海峡此前的冲突也偏向运载石油的船只。
但LNG船和普通油轮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一旦LNG储罐破损,极易发生大规模爆燃,海上几乎无法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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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出事就是世界级生态灾难与人道灾难。
袭击者敢于瞄准LNG运输船,意味着冲突的风险阈值正在持续抬高。
同期还有一个对比值得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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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至8月2日期间,22艘与中国船东、租家或货主关联的船舶经曼德海峡靠泊沙特港口,全程未报遇袭。
红海通航局部回稳,但霍尔木兹的风险反向抬升。
同一片中东海域,红海和霍尔木兹走出了完全不同的安全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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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船在红海能平安过,在霍尔木兹却挨了打,这说明什么?
说明伊朗的打击逻辑和胡塞武装不一样。
胡塞武装可以谈、可以沟通、可以给中国船“特殊待遇”。
可伊朗在霍尔木兹的玩法更直接:关AIS就开火,你走哪条线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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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倒认为,这事儿最值得琢磨的不是“伊朗是不是故意的”,而是“中国在海上的利益到底怎么保护”。
从油轮到LNG船,从中东到地中海,中资背景的船舶正在成为各种武装力量的瞄准对象。
5月4日,一艘中国船东拥有的大型成品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入口遇袭。
那是中国船只首次在该区域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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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LNG船也挨了打。
目标在升级,频率在加快,范围在扩大。
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相关事件时表示,相关遇袭船只系马绍尔群岛籍,船上有中国籍船员,暂未收到伤亡报告。
中方对大量船只和船员受战事影响被困海峡深表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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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霍尔木兹海峡正在变成一个“打了你也白打”的灰色地带。
全球能源供应链的神经被精准地扎了一针,疼的却是全世界的消费者。
而那条曾经被当作“安全走廊”的南侧航道,从此再也不是避风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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