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到客厅,把桌上我们两人的合照,相框朝下,扣在桌面上。
我计算了一下时间。
从他家到我这里,开车不堵的话,四十分钟。
他现在要去银行确认,要去跟家人报喜,可能还要在家族群里掀起一场红包风暴。
等他冷静下来,想起我这个“过去式”,最快也要两个小时后。
足够了。
我打开电脑,搜索“本市最好的离婚律师”。
虽然我们没结婚,但他们处理财产纠纷的经验最丰富。
我选了收费最高的那一个,拨通了对方助理的电话。
“您好,我想咨询一下财产赠与和不动产转让的法律问题,需要拟定一份具备最高法律效力的协议。对,加急,我愿意付三倍的费用。”
电话那头,助理的声音很专业。
“请问您方便透露一下标的物价值吗?我们需要评估风险和工作量。”
我看着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一套房产,以及……一些未来的,可能会发生的口头承诺。”
我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我需要您派一位律师,两小时内,带着全套录音录像设备,到我家里来。”
“好的,女士,请提供您的地址。”
我报出地址,挂断电话。
做完这一切,我才感觉到了渴。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周凯,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最好把事情,做得再绝一点。
门铃在两个小时后准时响起。
比我预想的,还要快。
我通过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两个人。
周凯,和他妈。
他妈脸上那种藏不住的得意和轻蔑,几乎要从猫眼里溢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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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杂着陌生的、属于暴发户的亢奋气息扑面而来。
周凯站在他妈身后,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我。
他妈,张翠芬,则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越过我,视线投向我身后的客厅。
“苏晴啊。”她开口,语调拉得长长的,“家里也没什么变化嘛。”
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个她早就看不上眼的地方。
我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来。
“阿姨,周凯。”我关上门,声音平静。
周凯换了鞋,局促地站在玄关。
张翠芬却连鞋套都懒得用,穿着她那双崭新的、镶着闪亮假钻的高跟鞋,直接踩在我每天都会擦的木地板上。
“咔、咔、咔”,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但我的心,早就在那15块钱到账的时候,凉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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