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大家难得见到我,都吵着要一起聚个餐。
我笑笑:
“我请客。”
酒过三巡,口袋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护士声音焦急:
“江先生,你不在医院吗?沈女士吞药了!”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刚下过雨的地面湿滑,走得又急。
脚下一绊,整个人便往前栽倒。
疼痛让我从恍惚中回神。
从这里打车到医院,至少要三十分钟。
我没再起身,而是颤抖着拨通了林安远的号码。
“你好?”
“我是江承泽!你去看看沈雨晴可以吗?她吞药了,我不在医院……”
把详细地址告诉他之后,
我终于控制不住,将脸埋进膝盖,无声哽咽。
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接近一个小时。
护士告诉我,沈雨晴很快就醒来了。
我扯出疲惫的笑:
“辛苦了。”
“还好剂量不大,这是我们该做的,只是……”
对方微妙的眼神看向病房内。
我走近。
林安远正死死攥着沈雨晴的衣服,把头埋在她颈间。
声音又哑又抖: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联系我,我有多高兴……”
“这难道是你准备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吗?”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沈雨晴同样红了眼,安抚般拍着他的后背。
“对不起,是我不好,别哭、别哭……”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珍视。
仿佛,她曾丢失的宝物,终于再一次回到她身边。
我轻轻带上门,转身离开。
夜晚的冷风吹得窗外枝叶仓皇飞舞。
残忍吗。
我一次又一次签下病危通知书的时候。
我妈刚查出癌症,却得知未婚妻遭遇地震、生死未卜的时候。
失去至亲,但不能在病床上的她面前掉一滴泪,甚至不敢告诉她我家里出事的时候。
也是这样想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沈雨晴第一次寻死那夜,曾留下一封遗书。
两页纸。
几千字。
通篇写满了对我歉意和叮嘱。
唯独在最后,落下一句坦白。
他不在,我便又回到那片废墟。如此,遂死。
早在七个月前那次地震,我们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不过是不甘和自欺欺人。
促使我死死抓着她,不肯松手。
但这一次。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