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一年前，蒋庭州陪着许晚柠母女出国治病。
等他回来时，我已经带着女儿搬到了南城。
见到他，女儿的第一句话是问我：
这个叔叔是谁？
那之后，他每天接送女儿放学，辅导她写作业。
甚至不厌其烦地陪着她，玩了一遍又一遍最幼稚的假装游戏。
邻居们都夸他是个称职的好爸爸。
可我却只想躲着他。
甚至他去公司楼下接我，同事问起时，我也下意识撇清关系：
之前公司的同事。
奶奶看了他最近的表现，感慨：
那天你一声不吭突然搬回来，我还担心你们在蒋家过得不好。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他毕竟是岁岁的爸爸。
我听懂了她的意思，却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迟早要离婚的。
无论是做爸爸还是老公，在我心里，蒋庭州都是不合格的。
转过头，蒋庭州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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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抿着唇，眼底有失落漫开。
我过来跟奶奶打个招呼。
他声音紧绷。
看表情，明显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在一起三年，他一直有不开心就皱眉的习惯。
好在他没当场戳穿。
我也装作没看出来，略显僵硬地点头，冲他扯了扯唇角。
蒋庭州出国的时候，女儿才三岁。
他陪着许晚柠母女，一走就是一年。
回来时，女儿已经不记得他了。
那天，女儿以为是干爸爸回来了，很积极地去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她的笑声也止住了。
当时，我和闺蜜在客厅聊天，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
直到女儿哭着跑过来找我。
妈妈，他是谁？
秦爸爸呢？
女儿小小一个，缩在我怀里，小声地问。
顺着女儿的视线，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略显局促的蒋庭州。
他应该是想抱女儿，手臂还保持着悬在半空的姿势。
岁岁，我是爸爸。
蒋庭州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低沉。
我有些尴尬，还没想好要怎么给岁岁解释这个一年前消失，现在又突然出现的爸爸。
因为刚才的事，岁岁也有点怕他，只敢窝在我怀里小声反驳：
你不是我爸爸，我都没见过你。
门口，闺蜜老公扔完垃圾回来了。
他很会逗孩子玩，岁岁很喜欢他。
见他回来，岁岁嗖一下跑过去，被他举得高高的。
蒋庭州站在一旁，和身旁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现在回想起那天的场景，我仍然会头皮发麻，忍不住尴尬。
相比于之前，这段时间岁岁对他明显要亲密很多。
晚上，奶奶走后，蒋庭州突然说：
我已经和许晚柠母女彻底划清了界限。
当初娶你，也不是因为岁岁，我是真想跟你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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