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里面是一支很普通的黑色签字笔,笔杆上还贴着没撕干净的价格标签。
九块九。
他解释得很快:“本来想买钢笔的,但是那家店定制要等太久,晓棠那支我提前半个月订的。你又不挑这些,能写就行,对吧?”
他解释得很快:“本来想买钢笔的,但是那家店定制要等太久,晓棠那支我提前半个月订的。你又不挑这些,能写就行,对吧?”
我握着那支笔,指尖蹭到标签残胶,黏黏的。
苏晓棠站在台阶下,晃了晃手里那支刻着她名字缩写的钢笔:“言舟,走不走?车到了。”
顾言舟立刻应了一声,又回头看我:“你别多想啊,我不是敷衍你。”
我想说,我已经多想了。
从那张空白贺卡开始。
从他替我说“她跟我一起北川”开始。
从他知道苏晓棠喜欢闹,所以提前半个月给她订礼物,而我“不挑”,所以九块九也可以开始。
可我最后只是把那支笔放进口袋。
我说:“嗯,挺好的。”
他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把一件麻烦事处理完了。
“你今天话好少。”
我看着他。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额前碎发被晚风吹起来,露出额头上一小块晒伤的痕迹。
他歪头看我,眼睛亮亮的:“怎么了?”
我想告诉他。
我的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南临大学。
一千四百公里以外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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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又开口了:“晓棠说毕业旅行去海边,你帮我看看防晒霜哪个牌子好,我皮肤你知道的,一晒就脱皮。”
我说:“好。”
他笑了,松开我的袖子,跑两步去追前面的苏晓棠。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南临大学新生群的管理员发了一条消息:请各位同学于8月20日前完成线上报到确认,逾期视为放弃入学资格。
我点了确认。
那天晚上,顾言舟在群里发了一张合照,是升学宴上拍的。
他和苏晓棠站在中间,我在最边上,半个身子被裁掉了。
他配文:“北川见!”
苏晓棠秒回:“北川见!”
我没有回复。
他也没有等。
毕业旅行定在七月底。
顾言舟建了一个新群,拉了我和苏晓棠,群名叫“北川三人组”。
他在群里发行程表,精确到每个小时。
第一天坐火车,第二天海边,第三天逛老街,第四天返程。
火车票他已经买好了,三张连座。
第二天晚上,顾言舟又发来新的截图。
火车票改签成功。
我点开一看,三张票还是同一趟车,却不是连座了。
苏晓棠和他在同一排,我被换到了隔壁车厢。
他在群里解释:“刚才看了一下,晓棠那个座位旁边有人退票,我就顺手改了。你那边也不远,就隔一个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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