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穷人的命就是不值钱,为了一百多块钱来回折腾,不嫌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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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高原晋北小城,城乡劳务市场常年聚集大量外出务工农民工,腊月寒冬临近年关,家家户户忙着结算工钱准备返乡。
三十岁的小赵出身山区贫苦家庭,文化水平不高,常年打散工谋生,干土建零活、装卸渣土,一天一百多元的收入维持家人日常开支。
谁也想不到,一场仅仅180元工钱的劳资纠纷,会彻底吞噬两条普通人的生命。
小赵多次上门讨要微薄工钱,老板态度蛮横,言语羞辱农民工,一句轻视的话语深深刺痛小赵。
情绪彻底失控的小赵持刀连续劈砍十余刀,包工头当场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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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老家地处晋北偏远山村,家中老人常年患病,孩子正在读书,家庭开销压力巨大。
常年在外打零工赚钱,没有稳定长期工地,干一天活结一天工资,用工双方大多依靠口头约定,很少签订正规劳务合同。
2019年腊月临近春节,小赵经同乡介绍,跟随包工头老周在城郊一处工地干苦力工。
双方口头约定,一天工钱180元,完工之后当场结算,小赵顶着严寒连续干了一个月零活,墙体抹灰、清理建筑垃圾,从清晨忙碌到日落。
工程收尾之后,老周支付给小赵5220元,“我干满了30天,怎么差我180块钱”,小赵带着疑虑找到老板讨要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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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以工程还没有结清工程款为由许诺过几天再结算,小赵想着马上就要过年,务工收入是家里置办年货、给老人买药的依靠,只能暂时等候。
接连三四天,小赵多次前往工地寻找老周讨要工钱,起初老周以各种理由推脱,几次沟通无果后,老周态度越来越嚣张。
在老周眼里一百多块钱的工钱数额不大,农民工没必要反复上门纠缠,腊月务工人员返乡高峰期,大量工人扎堆讨要薪酬,老周习惯用敷衍的方式打发务工者。
小赵一次次上门沟通,老周言语越来越刻薄,多次出言嘲讽道:干活不能只盯着这点钱,你们穷人眼界短的像根针,挣不到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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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心中积攒委屈不断上涨,他文化有限,不懂劳动仲裁流程,也不清楚农民工维权渠道,唯一的想法就是拿回自己辛苦换来的血汗钱。
寒冬腊月,山西山区气温极低,小赵骑着电动车多次往返工地,寒风奔波却始终拿不到工钱。
2019年腊月二十四,距离除夕仅剩六天,小赵再次前往老周租住的民房讨要工资。
敲门进屋之后,小赵耐着性子再次和老周协商,希望对方结清180元工钱。老周坐在炕上取暖,丝毫没有给钱的打算。
老周态度十分强硬地说道:我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样,农民工能有多大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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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压着怒火继续理论,两人争吵不断升级,老周站起身推搡小赵,言语极尽轻视,随口甩出伤人的话“穷人的命不值钱,为一百多块钱来回折腾,不嫌丢人”……
包工头一句轻视农民工的话语,彻底击穿小赵最后的心理防线,长年在外务工遭受的冷眼、常年被拖欠薪酬的憋屈、养家糊口的巨大压力全部涌了上来。
小赵常年干重体力活,本身性格内敛隐忍,极少与人发生冲突,这一刻长久积压的负面情绪彻底爆发。
双方拉扯争执之间,小赵看见墙角摆放一把农用柴刀,情绪失控之下,他抄起刀具朝着老周持续劈砍。
连续十余刀落下,老周身受重创,当场倒在屋内血泊之中,案发之后,小赵短暂陷入巨大恐慌,看着倒在地上的老周,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下无法挽回的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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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驾车逃离,原地蹲在屋内,第一时间拨打110报警,主动等待民警到场处置。
周边邻居听到激烈争吵与异响,推门查看,看到屋内惨烈景象,当即拨打急救电话。
医护人员火速赶到现场开展抢救,但老周伤势过重,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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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公安刑侦民警快速抵达现场开展勘验,小院地面残留大量血迹,作案工具柴刀被民警依法扣押。
民警调取周边沿街监控,走访多名工友,完整还原两人多次讨薪冲突全过程。
小赵到案之后,如实供述全部作案经过,他反复向办案民警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
外出打工辛辛苦苦,干一天活理应拿到对应工资,多次讨要工钱被包工头不断刁难羞辱,包工头那句“穷人的命不值钱”,让他一时失去理智,酿成命案。
小赵亲属悲痛万分,农民工工友纷纷前来打听案情,不少外出务工群众对此案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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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移送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大同市中院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庭审现场,控辩双方围绕案件起因、主观恶性、量刑尺度展开激烈辩论。
辩护人提出,案件源头属于劳务薪酬纠纷,包工头长期拖欠工资,言语羞辱农民工,存在重大过错。
小赵案发后主动报警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备自首情节,恳请法院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指出,农民工遭遇欠薪应当通过劳动监察、人民调解、诉讼等合法途径维权。
小赵因民间劳资纠纷,持刀连续劈砍被害人剥夺他人生命,手段凶狠,社会危害性较大。
包工头拖欠工资、言语侮辱属于民间过错,但不能成为持刀杀人的合法理由,农民工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追索劳动报酬,不能采取极端暴力方式解决矛盾。
山西中院综合全部卷宗证据、案发前后完整细节综合研判,包工头长期拖欠小赵180元工钱,多次言语挑衅羞辱,对矛盾激化存在明显过错。
小赵案发后主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案情,构成自首,综合全部情节,法院一审判决。
小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一审判决下达后,小赵没有提出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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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落地后,很多农民工感慨,外出务工谋生十分不易,几百元、上千元的工钱,往往是一家人过冬看病、孩子上学的刚需收入。
不少工地小包工头法律意识淡薄,习惯随意拖欠零工工资,认为金额不大不必放在心上。
农民工法律知识匮乏,面对欠薪往往不知道该向哪个部门求助,长期诉求无法得到解决,怨气不断堆积,极易走向极端。
民间大量群众产生疑惑,仅仅180元工钱,为何会酿成一命亡故的悲剧,工地零活大多属于临时用工,缺少书面用工合同,一旦出现薪酬纠纷,工人取证十分困难。
包工头掌握用工主动权,农民工处于弱势地位,山西省人社部门此后持续开展根治欠薪专项行动。
针对建筑工地零散务工人员,规范临时用工薪酬结算,畅通农民工维权渠道,引导务工人员遭遇欠薪第一时间向劳动监察部门反映情况。
案件折射出乡土务工群体普遍存在的现实困境,很多农民工常年外出打零工,缺少社会保障,工地用工用工灵活,薪酬结算没有统一规范。
老一辈务工者普遍存在朴素认知,认为工地干活工钱理应及时结清,一旦讨要无果,容易产生强烈心理落差。
包工头轻视劳动者劳动价值,随意言语羞辱务工人员,不断放大底层劳动者心中的委屈。
老周或许只是随口一句气话,却深深刺痛小赵的自尊,农民工依靠双手出卖劳动力换取收入,每一份劳动都应当得到尊重,劳动者不分贫富,人格一律平等。
现实生活中,不少工程老板缺少对一线务工人员的基本尊重,漠视劳动者合法权益,小事不断积累,最终点燃矛盾导火索。
老周正值中年,家中妻儿失去依靠,小赵本该在外踏实打工养家,如今身陷高墙,往后漫长岁月只能在监狱度过。
两条普通家庭彻底坠入苦难,一桩由百元工钱引发的血案,留下沉重警示。
农民工遭遇欠薪,有多种合法维权路径,人社劳动监察大队、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组织,都可以帮助务工者协调薪酬纠纷。
哪怕务工工资数额低微,依旧可以依靠法律手段依法追索,千万不要冲动持刀伤人,不要用极端方式对抗劳资矛盾。
世间万般纠纷,从来不能依靠暴力解决,工地务工矛盾、薪酬劳资争端小事可以协商化解,遇事冷静沟通,切莫任由怒火吞噬理智。
劳动应当被尊重,权益应被保障,打工者的血汗钱不能随意拖欠,无论贫富,生命都拥有同等重量,千万不要因为琐事纠纷,葬送两条鲜活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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