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海外网友的评论在中文互联网上迅速引发大量讨论,缘由并不复杂。
它刚好点中了很多人一直有、但没完全说透的感受:美国看上去依然是全球头号强国,可财政账本却越来越不好看;中国已经积累了相当厚的家底,却始终把"发展中国家"这个定位保持得很稳。
这场讨论真正值得看重的地方,不在于谁的声音更大,而在于它把当下世界格局里的真实裂缝给显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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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现实,更像是老牌霸主和新兴大国之间,正在开展一场长期的权力转换。
美国这些年出现的麻烦,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债务规模不断走高,财政赤字一年接一年扩张,政府为了维持国内运转以及全球存在感,只能持续发债,把未来的钱提前拿到今天来花。
那么,美国究竟欠了多少钱?美国正深陷债务泥潭,规模高达39万亿美元。
如果从耶稣诞生之日起,每天花费100万美元,至今仍达不到1万亿美元。这甚至不到美国所欠债务的2%。
平均下来,每个美国人身上背负约11.4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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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被告知这些债务由政府的"完全信用"担保,被告知要相信这个体系。
但这其实是一个谎言。它由一个从未被公众看到、从未被投票通过、甚至可能从未被思考过的体系维系着。
这是一个全球体系,迫使整个世界为了生存而继续使用美元。如今,它开始出现裂痕。美元出现在地球上近90%的外汇交易中。
全球每十次货币兑换中,有九次涉及美元。考虑到地球上目前有180种国家货币,很明显美元是其他货币运行的操作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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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造就了这个庞然大物?贸易数据和数十年的资金流向指向一个核心机制——全球石油市场,讽刺的是,它也是以美元计价的。
全球石油市场每年价值约2.5万亿美元。石油是人类历史上单一贸易量最大的商品。而在过去50年里,绝大多数石油都必须用美元购买。
日本公司购买沙特石油必须先把日元换成美元。法国炼油厂进口科威特原油必须先购买美元。印度电厂进口伊拉克石油也必须先购买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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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造就了对美元贪得无厌的需求。这种需求吸收了美国的通货膨胀,也让美联储能够印钞而不会立即摧毁每个美国人工资的购买力。
而现在,它正在悄然瓦解。1944年,美国在新罕布什尔州的布雷顿森林召集了44个国家,向他们提出方案。
协议很简单:所有国家将本国货币与美元挂钩,美元将以每盎司35美元与黄金挂钩。在大约20年间,这一切运行得很好。然后裂缝开始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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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进行了一些昂贵的投资:越南战争、伟大社会计划、太空竞赛,以及庞大的国防预算。到20世纪60年代末,美国的赤字和印钞速度超过了其黄金储备的支撑能力。
欧洲人,特别是法国人,开始算账。于是他们开始兑现。三年间,法国将超过3000吨黄金运回本国金库。
其他国家也纷纷效仿。美国的黄金储备,曾占世界供应量的80%,开始迅速流失。到1971年,尼克松登上电视,关闭了黄金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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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宣布美元不再可兑换黄金,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投票就取消了布雷顿森林体系。1973年10月,由沙特阿拉伯领导的欧佩克阿拉伯成员国宣布对美国实施石油禁运。
价格翻了两番,加油站空空如也。这时基辛格出场了。美元刚刚失去黄金支撑,经济摇摇欲坠。
美国需要一个新的理由让世界想要美元,而且要快。基辛格的解决方案简单得几乎荒谬:如果不能用黄金支撑美元,那就用石油——每个国家每天都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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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帮助沙特现代化基础设施为名前往沙特阿拉伯。在紧闭的门后,真正的协议成形了。沙特阿拉伯将只用美元销售其石油。
作为交换,美国保证沙特阿拉伯的安全。一年之内,每个主要产油国都跟进了。没有盛大投票,没有全球峰会。
这项安排的某些部分被列为机密长达40多年,直到2016年才被公开确认。到那时,这个体系已经几乎完美无缺地运行了半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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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石油以美元计价,各国就不再消耗其美元储备,而是持有它们。持有的时候,他们就会投资,主要投资于美国国债。
这意味着每次外国政府购买美国债务时,实际上都在为华盛顿的联邦政府提供资金。这就像在全球经济上安装了一个收费站,让每个国家都必须通过它才能打开电灯。
50年来,这个收费站运转正常。中国目前仅从沙特阿拉伯每天就进口近200万桶石油。中国现在是沙特阿拉伯最大的单一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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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一个项目在瑞士巴塞尔的国际清算银行启动。它被称为mBridge——多边央行数字货币桥。
mBridge是一个允许各国使用本国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直接相互转账的系统。它避开了中介、绕道,以及最关键的——任何美国监管。
现在,如果一个国家想向另一个国家汇款,通常必须通过一系列银行(其中大多数是西方银行)转手,最终使用SWIFT以美元结算交易。SWIFT每天处理约5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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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它在西方监管下运作,美国对其拥有巨大影响力。2022年2月俄罗斯与乌克兰冲突爆发后,七国集团将俄罗斯银行踢出了SWIFT,并冻结了俄罗斯在西方约3000亿美元的储备。
mBridge于2024年上线。到 2025 年底,已经处理超过 4000 笔交易,折合近 5000 亿元人民币。它属于试点基础设施,是现有跨境结算体系的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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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已从1970年代的约85%下降到今天的约58%。
这个数字是20年来的最低点。美国政府目前每年支付超过一万亿美元的债务利息。已经超过国防预算规模。
抵押贷款利率几乎完全跟随国债收益率。当利率在2021年至2023年间从2.65%上升到7.79%时,40万美元贷款的月供跳升了近130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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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每一种全球储备货币最终都失去了这一地位。罗马第纳里、荷兰盾、英国英镑,每一种在其时代都是全球商业的操作系统。
当英国最终失去储备货币地位时,它经历了几十年的通货膨胀、紧急救助,以及生活水平相对于其他发达国家的稳步下降。金砖国家现在占全球GDP近36%和全球石油产量的44%。
该集团包括世界上大多数最大的石油生产国。印度正在用人民币和卢比购买俄罗斯石油。巴西和中国在双边贸易中放弃了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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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39万亿美元的债务之所以有效,只是因为世界其他国家继续需要美元。真正的问题是当世界决定所建立的替代品已经足够好,并开始将这些万亿美元转移到别处时会发生什么。
回到最初那个话题:把"装富"和"哭穷"的表象看穿之后,其实也就更容易看清今天国际竞争里最朴素的一条道理——大国真正的分量,并不取决于镜头前摆出了多少姿态,而是取决于工厂的灯是不是还亮着,实验室里有没有新的突破,财政账本经不经得起细翻,以及普通人的生活能不能一点点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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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格局正在被重新改写。热闹当然很多,但最后还得看底子。
等到喧嚣慢慢退下去,最后留下来的,从来都不是谁嗓门更大,而是谁把路走稳了,谁把根扎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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