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发现,世界上最矛盾的事,是有些人明明渴望爱,却在爱真正到来时,第一个选择逃开。
我就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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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朋友们总说,“你太让人难以靠近了”。他们看到的是那个笑容得体的女孩,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女孩,那个因为外貌总被人围绕的女孩。他们大概以为,被这么多人喜欢的人,一定很清楚自己是被爱着的吧。
可没人知道,自信背后藏着什么。
当有人对我说“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时候,我感受不到安全感,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问:这句话的有效期,有多久?
不是因为不想要爱。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但想要爱和知道如何接纳爱,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就像一个人渴望阳光,却在阳光照进来时本能地闭上眼睛。
展示外貌很容易。任何人都可以欣赏一张脸,任何人都可以赞美一个微笑。但你怎么向别人展示那些还在疼的伤口?你怎么告诉对方:“有些时候我会因为说不清的原因偷偷哭”;“有些时候我会过度思考,因为大脑在试图保护我不受还没发生的伤害”;“有些时候我把人推开,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害怕他们早晚会先走”。
你怎么把一颗心交给对方,当你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失手摔碎它?
当一个人站在面前,承诺永远,给足理由让我信任,我内心深处依然在问:十年后,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爱我吗?因为人变了,承诺也就变了。感觉变了,一切就都变了。我的心一直害怕成为那个相信“永远”真实存在的人,然后在某天突然发现,那个词从来都是虚构的。
或许正是这种恐惧,让我做过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选择。
有时候我接受远低于自己应得的东西,因为不想开口要求太多。有时候别人给我帮助、安慰,或者任何美好的事物,我都会觉得愧疚,好像我必须先证明自己“配得上”才能接受。更糟糕的是,当对方给不了这些的时候,我反而开始替他们辩护。我理解他们的难处,我替他们找理由,我对自己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也许他们确实尽力了。但在不断理解所有人、原谅所有人的过程中,我忘了问自己一句:“那我呢?”
我的需求是什么?我的心在悄悄渴望些什么?
我正在学着明白:想要对方付出努力,不叫“要求太多”。想要安全感,不叫“自私”。想要被坚定地选择,不叫“黏人”。我并不是难以被爱。也许,我只是学会了在不完全安全的环境里独自生存。也许我筑起的那道墙,不是因为我不想要爱,而是因为我曾经太想要了,要到自己都害怕。
而我现在终于学到一件事:对的人,不会因为我需要反复确认就转身离开。他会看懂,我每一次试探性的后退,其实都是在等一个人,愿意往前多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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