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无人机和无人艇这一次炸错了地方。7月底的时候,乌军对俄罗斯黑海新罗西斯克港进行突袭,并且成功地摧毁了里海管道联盟(CPC)的石油终端以及正在装油的外国油轮。全长约1500公里的这条能源大动脉每天输送原油160万桶,占到全世界总产量的百分之二左右,是哈萨克斯坦八成以上的石油出口通道,同时也是欧美向中亚地区输送能源的主要途径之一,战略意义重大。管道的大股东里面就有美国两大石油公司,雪佛龙、埃克森美孚。乌克兰一炸,就把自己最大的金主给炸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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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次袭击有多狠。据塔斯社报道,在7月30日凌晨的时候,乌军使用无人机对正在CPC码头装运原油的“尼索斯·锡弗诺斯”号油轮进行了攻击,“尼索斯·锡弗诺斯”号油轮挂靠马绍尔群岛旗帜,所载货物为雪佛龙控股的田吉兹油田产品。无人机在原油接收管汇附近爆炸,货舱甲板上着火,尽管船员以及三艘CPC支援船一起灭火,但是装载工作还是被暂停了。之前在7月17日、19日的时候,乌军又对另外两艘悬挂利比里亚旗和马绍尔群岛旗的希腊公司的油轮进行了袭击。CPC方面认为这是乌克兰第五次对这个联盟进行“直接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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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锁反应很快出现。CPC运输受阻使哈萨克斯坦原油产量骤减,由原来的每天216万桶下降到目前的100万桶左右。雪佛龙拥有CPC管道15%的股权,并且控制着田吉兹油田一半以上的权益,在此次袭击之后,该油田的产量几乎减半。埃克森美孚拥有CPC管道7.5%的股份,也遭受了不小的损失。两家公司几十年来在中亚能源市场上的布局,因为乌克兰几架无人机而四分五裂。哈萨克斯坦外交部发表声明表示,此次袭击是对“共和国经济利益、国际贸易以及全球供应链安全”的无理侵犯,并且指出之前双方达成一致的民用船只信息共享协议已经被乌方忽视。
这场袭击彻底惹怒了华盛顿。美国共和党议员公开警告乌方不要再去打CPC的主意了,能源企业的高管们也赶紧去游说白宫。特朗普政府罕见地会见了乌克兰方面,并且提出了三条不能触碰的底线:不得对黑海上非俄罗斯籍邮轮和民用能源设施进行攻击。为什么美国会如此激动呢?目前中东霍尔木兹海峡已经被伊朗封锁,通过量已经降到正常水平的一成以下,如果CPC通道再次完全瘫痪的话,那么全球三大石油通道就会全部不稳定起来,苏伊士运河受到红海冲突的影响、霍尔木兹海峡被伊朗封锁、黑海则因为乌克兰爆炸而无法通行,美国的能源布局将会遭受全方位的战略打击,直接关系到它的主要资金来源。
欧洲更是承压严重。CPC是欧洲替代俄罗斯能源、执行对俄能源制裁的重要支柱。乌方不分青红皂白地袭击该条通道,就是给欧洲自己脸上抹黑,一方面要求欧洲继续援助乌克兰,另一方面却又炸毁了欧洲用来替代俄罗斯能源的替代线路。但是由于有援乌共识的存在,所以欧洲各国只能忍气吞声,并不能公开指责乌克兰,最多只能私下施加压力。民众对乌克兰的支持意愿已经降低,在经济不景气以及能源危机的情况下,“恩将仇报”的做法只会加快欧洲内部支持乌克兰共识被打破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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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之所以冒险行事,是因为它自己陷入了困境之中。美欧对乌克兰的援助大幅度减少,美国被卷入到与伊朗的战争中无法抽身,欧洲经济低迷、民众对乌克兰的支持意愿不断降低,一些国家已经减少了或者停止了军事援助。前线战况一直很糟糕,乌军高层更换之后内部清洗导致指挥出现混乱,在多个战线上接连失利。因此乌克兰要制造“战火外溢”的恐慌情绪来迫使欧洲继续提供支持。扩大打击范围,使欧洲直接面对能源动荡风险,这就是绑架式的博弈逻辑。但是这次打击CPC,显然是越界了,不是越过了俄罗斯的红线,而是越过了美国金主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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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使乌克兰的地缘政治处境更加不利。炸毁了盟友的输油管道、激怒了金主、加重了欧洲能源危机,全球三条主要的石油运输路线都处于不稳定状态,乌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从2025年2月第一次受到攻击之后,CPC已经遭受了至少五次直接袭击,打击目标包括内陆泵站、海上码头以及正在装载中的外国油轮等各个领域。俄乌冲突带来的外溢风险不断上升,而乌克兰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把自己和盟友、金主一起拉下水的做法,正给自己制造出越来越多的敌人。这样走下去的话,道路只会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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