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
台上忽然传来苏淼淼一声轻呼。
阿宴……
他立刻回头。
我看着他收回的手，忽然觉得可笑。
原来不是不会心疼。
只是他每一次心疼我时，苏淼淼永远排在前面。
别哭。他快步上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水，没人能赶你下台。
苏淼淼靠在他肩上，小声说：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你别为了我和她吵。
沈宴回头看我。
他的目光停了两秒，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剩一句：清岚，别在这里闹。你想要什么，仪式结束我都补给你。
苏淼淼又晃了一下。
他眉心一紧，转身扶住她，连水温都亲自试过才递过去。
八年前，我第一次低血糖晕在路边。
沈宴把糖塞进我掌心，说：包里多放几颗，下次别这么麻烦。
原来麻烦不麻烦，也要看那个人是谁。
我摘下胸前的新娘名牌，递给婚礼策划。
她不敢接。
我便放到控制台上。
既然她这么委屈，那就让她做到底。
沈宴脸色沉下去：这种气话说一次就够了。你去休息室换衣服，十二点五十八分准时回来交换戒指。
我转身推开侧门。
手机亮起。
接送车辆将在一小时四十分钟后抵达酒店东门。
门在身后合拢。
礼堂里，沈宴正低头替苏淼淼擦眼泪。
他以为我会像从前一样，等他回头。
可东门外，送我去机场的车，已经亮起双闪。
3
休息室里只开了一盏顶灯。
我坐在镜子前，盯着门缝下那道光。
十分钟过去，门把手一次也没动。
手肘碰一下就疼，我还是忍不住抬手摸了摸。
我竟然还在等沈宴推门进来，问一句疼不疼。
手机响起。
挡冲流程快结束了，别继续闹。十二点五十八分交换戒指，你必须准时上台。
必须两个字压在屏幕上。
像这场婚礼里，我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在他安排好的时间出现，替他把残局圆满收场。
化妆台上摆着两只戒盒。
左边刻着我的名字，右边刻着沈宴的名字。
盒盖内侧，是我们一起定下的那句话。
八年相伴，余生同行。
我打开女戒盒，戒圈内壁有一道很浅的划痕。
化妆师站在旁边，神色犹豫。
苏小姐昨晚彩排时试戴过。她小心开口，她说只是确认尺寸，沈先生就在旁边，我……我没敢拦。
我抬眼：戴上了吗？
化妆师抿了抿唇。
是沈先生替她戴的。
戒盒在掌心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低头去解婚纱背后的扣子，解到一半，手肘疼得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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