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世代守在马洲江岸的靖江人而言,八圩、九圩汽渡悠长的汽笛声,曾是跨江岁月里最熟悉的印记。2018年盛夏最后一班渡轮缓缓离岸,运营半世纪的汽车轮渡正式关停;后来内河独一份的火车轮渡也谢幕封存,那些等船渡江、江风伴行的旧时光,终究随江水东流,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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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早年,长江是阻隔南北的天堑,汽渡便是两岸往来唯一的捷径。从前没有隧道,大桥逢节假日必堵,往来江阴的百姓、货运司机全都涌向渡口。排队候船的间隙,是独属于轮渡的烟火人间:货车司机下车点一支烟,闲谈货源行情;骑行百姓推着电动车,花五块钱便可人车同渡;摊贩守在码头边,卖汤包、江鲜零食,南腔北调交织,小小的渡口热闹得像集镇。行船半小时,江风裹挟江水咸腥,凭栏远眺江阴对岸楼宇,慢悠悠的旅途,藏着慢日子独有的温柔。
轮渡承载着几代人的日常温情。家住靖江的人走亲戚、逛江阴外滩、采购逛街,骑电动车便能轻松过江;生意人往返两地送货,轮渡性价比高、路线顺路;老一辈忆起当年,背着竹筐挑着特产渡江走亲,渡船摇晃间,藏着两岸互通的烟火情义。彼时汽渡昼夜通航,无论多晚抵达江边,总有一艘大船等候,给奔波之人留一份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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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浪潮向前,轮渡落幕早已是大势所趋。江阴靖江长江隧道通车后,六分钟便可直达江南,全程无拥堵,物流、通勤效率翻倍,彻底改写跨江出行格局。往日动辄半个钟头的航程,如今转瞬即至,重载货车、私家小车往来通畅,不必再排队候船,不受风浪、大雾天气制约。张靖皋大桥、盐宜高铁同步落地,立体过江路网成型,两岸同城化脚步大幅提速,产业互通、通勤往来愈发紧密。
虽知新路更便捷,靖江人心中依旧挂念轮渡的浪漫。隧道快捷却少了江上风月,从前渡轮上看落日铺洒江面、江豚逐浪而行的景致,再也难寻。旧码头招牌斑驳、空地荒寂,只剩江边老树,静静见证渡口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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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轮渡,不是舍弃过往,而是奔赴更好的发展。昔日渡轮连通南北血脉,如今桥隧托起两岸繁华。旧轮渡定格一代人温柔回忆,崭新通道开启跨江融合新篇。舍弃慢悠悠的渡船,换来双城共进的兴旺图景,出行高效、产业兴旺、民生向好,这般稳步进阶的同城未来,安稳踏实,着实让人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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